”王偉博顧覺也怒聲打斷了他。
“”助手噤聲了。他驚恐地看著顧覺,似乎第一次看到顧覺發這樣大的火。
顧覺緊緊皺著眉,金絲邊眼鏡蓋不住的怒火在眼睛里燃燒著,他斥責道你是什么身份王偉博,你是警察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助手幾乎要崩潰了。他道“顧老師,我只是法醫我還只是助手都還沒轉正,我做不到像你們那樣
楚嬌嬌看著他們。這樣的一份職業,或許有人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他們準備好的是“犧牲”而不是離奇古怪的死亡,毫無意義的、突如其來的死亡。
被顧覺斥責著,他看上去要崩潰了。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腿肚子打著抖,哭得臉都皺成一團,涕泗橫流,難看極了。
楚嬌嬌輕輕拉住了顧覺的手臂。
像是野獸猛然套上韁繩,顧覺立即止了聲。他頓了頓,胸膛起伏著,過了一會兒,才盡量輕柔地問怎么了
顧覺也皺著眉,臉色難看。此時的他,再不復初見般冷靜,和楚嬌嬌印象里的顧覺顧老師很不一樣。
這兩天發生了這么多離奇的事情,眾人雖然嘴上不說,擔心里都繃得緊緊的,顧覺或許能忍受死亡的可怖,卻不能忍受自己帶出來人這樣不負責任、這樣對楚嬌嬌說話。
她搖了搖頭,擔憂地看著他。
顧覺動作一滯。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來,遮住了楚嬌嬌的眼睛。
楚嬌嬌頓時眼前一暗。顧覺的手心有點濕,貼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她聽到顧覺極低的聲音別這樣看我。緊接著他苦笑了一聲,但那聲音滿是自嘲。楚嬌嬌想了想,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安慰道“你也是法醫。”所以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責任。
顧覺卻苦笑道對啊,沒用的法醫。
站在最前面的簡昊回過頭來,看著助手。他的眼神里并沒有什么指責和壓迫感,只是平靜地看著助手,思考著什么,助手卻差點腿軟下去,顫顫巍巍道簡隊
簡昊道“你說得對。”
呃
助手還以為他會責怪自己,卻猝不及防地聽到這么一句,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么”
簡昊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你走吧這里的事情不是你能處理的。怕死是人之常情。”他又
看向梁熹微和另一個警察,你們帶他下山,去找市局的人。
梁熹微急道簡隊你呢
簡昊回頭看著身后的楚嬌嬌和顧覺,沉聲道不能讓嬌嬌一個人在這里。
梁熹微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她低聲道簡隊,我跟你們一起
簡昊卻搖頭“也不能讓小王一個人。你們三個人結伴,比較安全。”
梁熹微面露猶疑。她與簡昊對視了一會兒,或許是來自戰友的默契,她沒有多說什么,點頭說好,又抽出腰上的木倉袋,并著手上的槍給簡昊簡隊。
簡昊沒有接你們拿著。三把槍,他們帶走兩把,簡昊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