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房子屋檐的四角,有一對趴在檐邊的,形狀像是獅子的小獸石雕,正大張著嘴,對著一個方向。
“那是什么”顧覺問。
“瓦貓。”簡昊說,“你們看它的方向。”
這一片屋子的屋檐上,都臥著一對瓦貓,但奇怪的是,這些瓦貓不像是石獅子那樣面對著門口,而是統統朝著一個方向,大張著嘴正是從云父親,巫醫的屋子。
“瓦貓是云市的一個習俗,一般放在屋頂上,被認為是驅趕邪物的守護神。”簡昊道,“在古代,若有人出事,常常會懷疑到巫蠱之術身上,出事人的家屬就會尋找巫醫許多云市的巫術傳女不傳男,所以首先被懷疑的就是從外面嫁入村子里的女人。村里人就會把瓦貓面對像那個人的住所,既是祈求瓦貓驅趕邪物,又是警示其他人,要小心那戶人家的女人。”
楚嬌嬌一呆巫醫家外面嫁來的女人不就是她嗎
“其實只是大山深處愚昧的惡俗,壓迫女人和排外罷了。”簡昊說,“和中世紀的獵巫運動沒什么區別。也沒有參考價值。”
簡昊對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忽然輕輕一躍扒住墻邊,腳一蹬就翻上了屋檐,他伸手一勾,抓住了那只瓦貓,又跳了下來,落地時完全沒有聲音,身形輕巧得像是虎豹。
他四下一望,沒有人注意到這里。便攬住楚嬌嬌的肩膀,拉好她雨衣的帽子,帶著她往外走,低聲說“走。”
另外兩人沒有出聲,迅速地跟上了。
回到屋里,三人把雨衣一脫,湊在一起,看著簡昊抓來的那只瓦貓。
這只瓦貓明顯是褪了色,但還殘留著一點鮮艷的顏料,看起來介于獅子和貓之間,頭上有尖尖的小耳朵,脖子上還有一圈翎毛,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那一張大張的嘴,占據了臉的三分之二,做著“啊”的姿勢,露出嘴里四顆可愛的尖牙和舌頭。
從云看了一會兒瓦貓,遲疑道“這屋子里沒有瓦貓。”
的確,村里其他房子都有瓦貓,只有這一間屋子沒有,而且連其他人的瓦貓都一致朝向這里大張著嘴,就差沒開口說這屋子有問題了。
楚嬌嬌卻覺得,有問題的應該不是這屋子,而是從云的父親,那個巫醫,無論是昨天村民砸車不讓他們帶走他的尸體,還是村里女人的態度,瓦貓的方向,都說明從云父親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這也只是她的推斷,她不知道自己對不對。
簡昊問站在一旁的警察“市局還沒來電話打通了嗎”
警察搖搖頭,梁熹微也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而且烏云太厚,早上和中午都陰沉沉的,更別說現在了。他們開車上山都花了四個小時,現在下著雨想靠兩條腿走下去,只怕天黑都下不了山。
看來今晚只能在這里再呆一個晚上了。
楚嬌嬌站在旁邊看著,心說果然。市局的人只怕是來不了了,如果這么簡單就能把他們帶走,那她可能還要嘀咕幾句。現在他們都沒法離開,就說明這部恐怖片就是講發生在村莊里的詭異事情,主角就是他們這群被困在村子里的人了。
簡昊搖頭,看向了他們手中的瓦貓“無論如何,今晚別住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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