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直直地看向了他。
簡昊與她對視,嘴里說著“巫醫嘛,咱們云市誰不曉得,就是村子里頭的赤腳醫生”
“哐”地一聲。女人突然站起身來,把塑料桶里的青菜撈在盆子里,水往旁邊一潑,提著桶就往回走。另外幾個女人一言不發,也跟著她往回走,屋子就在旁邊,她們把門猛地一關,又是“哐”地一聲。
站在他身后的楚嬌嬌忍不住問“巫醫有問題”之前簡昊說了那么多她們都沒有反應,一提起巫醫,就起身走人了,擺明了是不想說給他們聽。
顧覺是外地人,沒聽說過“巫醫”,問“巫醫是什么”
簡昊看了從云一眼他可是巫醫的兒子。
從云道“就是赤腳大夫。云市多巫蠱之術,從古至今,會巫蠱的人和會醫術的人都是混著稱的,巫和醫沒有分那么清楚。我爹就是村里的大夫,會一些藥方和針灸之類的,村子里的人看病都找他。”
楚嬌嬌想起從云拿給自己的藥罐子,她之前看到里面還有藥渣,應該是自己用山上的草藥做的,從云說他爹是大夫應該不是假的。
但村子里的人的反應,明顯不是普通大夫這么簡單。
從云雖然是他的兒子,但什么也不清楚。他說自己從小學就跟著母親去城里讀書了,寒暑假也從不回來,如果不是這次他爹娶后媽,他是不會回來的。
正一籌莫展著,忽然,側面有一間房的大門被打開了,從黑洞洞的門里傳出低聲的嚎哭,楚嬌嬌下意識看過去,沒一會兒,漆黑的門里兩個人抬出床板,床板上全是血,上面抬著一個蓋白布的尸體。
顧覺皺起眉就要過去,簡昊打了個手勢“等等你們看他的手。”
一雙手從白布下面垂了下來,隨著門板搖晃著,軟塌塌的,像是沒有骨頭。
楚嬌嬌一驚“昨晚”
“昨晚死的不止一個人。”簡昊眉頭緊皺,“而且怪物盯上的不止是我們,還有這些村民。”
抬著門板的兩個人走了過來,幾人讓了路,門板上沒有遮雨的東西,雨漸漸大了起來,淋透了白布,把白色的布染成了鮮紅色,血混著雨往下砸進泥土里。
抬門板的人沒有穿雨衣也沒有撐傘,雨砸在他們身上,他們卻像是毫無所覺,面無表情,抬著門板漸漸走遠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越來越大的雨霧里。
“他們這是往哪走”
“村旁的墓地。”從云道,“應該是去那里。”
“你知道怎么走”簡昊問。
從云點點頭。
簡昊若有所思“只怕昨夜死的村民不止這一個。”
幾人都看著簡昊,楚嬌嬌還以為他要說跟上他們去墓地看看,結果他抬起頭,說“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