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在從云的腿上,楚嬌嬌覺得有點怪怪的。她在想的是,踩別人身上,會不會有點不太尊重人而且,他們今天才認識,好像也沒有熟悉到可以這樣做吧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從云的大腿好熱。
初春的衣物輕薄,隔不住溫度,熾熱的溫度像是直接貼在她的腳底。花苞似的腳趾蜷起來,淡粉色從腳趾蔓延到腳背。
有、有這么熱嗎
如果不是從云臉上冷淡而自然的表情,楚嬌嬌幾乎要以為他發燒了。
從云把藥膏倒在手上,揉開之后有一股清苦的藥味,他握住楚嬌嬌的腳腕,順著腳踝往上擦,這種藥膏抹在皮膚上油光水滑的,揉開之后就稍微好一點。
她低著頭,看從云把藥膏抹開之后,突然問“今天那些警察問了你什么”
“沒什么,就是一些常規問嗚”
她話還沒說完,從云突然猛地用力,把藥膏搓開。楚嬌嬌只感覺皮膚火辣辣的,像是被他的手勁揉下來一層皮,一下子被痛意激得眼淚汪汪,連自己要說什么都忘了。
從云看了她一眼,輕嗤道“嬌氣。”
楚嬌嬌淚汪汪地看著他。
從云僵了一僵。他低下頭,吹了吹她被揉紅的腿,又問“那你怎么回答的”
“就正常回答啊嗚,輕一點”
從云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減輕,但他每次揉開藥膏,都會輕輕地吹一下,這讓楚嬌嬌好受了一些。“那個簡昊說明天市局的警察會來,你明天就跟著他們走,知不知道”
“為為什么一直說這個,難道你不去嗎”楚嬌嬌問。每次從云都在她說話的時候用力,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但她連話都說不連貫了,“你輕一點呀”
“傻子。”從云看著她的清澈的眼睛,說,“我的意思是你去了市里,就不要再回來了,知道了嗎”
“誒”還可以這樣
楚嬌嬌突然明白過來,為什么今天從云要把電話給她,讓她來報警了。她是村里人買來的媳婦,即使是為了消息不泄露,村里人也不會讓她走的。但是,如果她是報警人,警察肯定會帶她去做筆錄的,這樣她就可以跟著那群警官離開了。
“出去之后,你想隱姓埋名離開這里也可以,想報警也可以。”從云說,“家里還有一筆錢你拿走,不多,但安身立命也足夠了。”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邊。
什么叫“家里還有一筆錢你拿走”說得好像夫妻離婚似的。
楚嬌嬌趕快說“能走就行了,怎么能拿你的錢,你還在讀書吧”拿了也沒用,如果她能離開這個村子,也該走了。
從云拍了拍她的腿,道“我二十了,小媽。比你還大兩歲。”
楚嬌嬌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那句“小媽”還是因為他比自己還大。
似乎是注意到每次自己喊“小媽”楚嬌嬌都會語塞,一向冷淡的少年臉上有了點笑的模樣。他又拍了拍楚嬌嬌的腿,說“既然你是我小媽,做兒子的也得照顧好你,對吧”
楚嬌嬌有點說不出話來了。她面紅耳赤,像被煮熟的螃蟹。無論多少次,她都覺得自己不能接受這么一個比自己還大兩歲的“兒子”這么自然地喊出“小媽”兩個字。
從云噗嗤地一笑,低下頭,繼續揉藥膏。他越揉越用力,順著腿一路往前,已經快揉到大腿根了,捆綁的紅痕還在往里延申,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
直到這個時候,臉紅紅的楚嬌嬌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她猛地站起來,大聲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小媽,你還、你還”
“還什么”
“還那么用力”楚嬌嬌大聲地控訴道。“就不能輕一點嗎尊老愛幼知不知道呀”
“”好半晌,從云把頭轉過去了。“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