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往前跑去。簡昊本來想伸手讓她上車,卻落空了。他開車跟上去,對她道“你先上車。”
女孩指了指雨衣,又擺擺手,意思雨衣是濕的,上車會把車里也打濕。
“車重要還是人重要”簡昊皺眉,干脆半個身子探到后邊給她拉開了后車門,“上車小梁,拉她一把。”
后座的女警伸出頭來看著她。她只好上了車,因為越野車底盤太高,還是女警拉了一把才坐進來。
“你說怎么走就行了。”簡昊道,他從前座抽屜里拿出一盒紙巾給她,“喏,小梁給她擦擦臉。你叫什么”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報案人的名字,但詢問名字無疑是一種好的拉近關系的辦法。
“楚嬌嬌。”后座的女孩答道。她雙手放在膝蓋上坐著,仰著頭,乖乖地讓女警給她擦臉,“一直往前開,開到路盡頭就行了,再里面進不去,得走路。”
簡昊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很乖的女孩,看起來和兇殺案扯不上關系。不過人不可貌相,老練的刑警都深諳此道。
車慢慢開到了路的盡頭,前方矗立著一棟三層的木屋,他們從車里下來,幾個警察套上雨衣,跟著楚嬌嬌走進房子里。
楚嬌嬌自然不知道簡昊是怎樣看自己的。她正在腦海里跟系統說話原來警察真的會來啊,我還以為警察會因為各種原因來不了,或者什么都查不出來就走了呢。
今天中午縣里的警察來了,什么都沒查出來就走了,楚嬌嬌還以為這是恐怖片標準配置之一無能的警察背景板。結果下午市局就來電話,說案子由市局接手了,請她配合調查,晚上市局的警察就會來。
而且,這些警察,起來很專業誒
楚嬌嬌打量著他們走在前面的簡昊身材高大,雖然沒有穿警服,但是有種非常利落的壓迫感,胸肌鼓鼓的把衣服撐很好看。還有一個看起來非常干練的便衣女警,后面一個男警一個輔警拿著執法記錄儀和取證的相機等設備。警車里的兩人反而不是警察,是市局的法醫主任顧覺和他帶的一個檢驗助手。
通往二樓的樓梯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簡昊熟練地拉開警戒線,一邊讓其他人帶上手套腳套一邊往里走,問楚嬌嬌“縣局的人呢”
“天黑之前他們就走了。”楚嬌嬌說。
簡昊動作一頓“走了”
“嗯嗯。”楚嬌嬌小雞啄米般點頭,“他們走之前說市局的人回來,讓我去接你們,就這樣。”
“個龜兒子的,就讓你來接人辦案流程都不懂嗎這群人。”簡昊低聲罵了一句。又問,“另一個報案人呢”
“從云他去村長家里了。他說待會兒會回來。”
他揮手讓輔警去找從云過來,讓其他人去取證,對楚嬌嬌說“楚小姐是吧進屋坐吧,那邊味兒大。有些事情要問下你,先簡單錄個口供。”
明明是第一次來,他卻表現得熟門熟路,非常強勢,甚至主動讓楚嬌嬌進屋,比她更像這房子的主人,幾乎是自然而然地就掌握了所有人的主動權。
他坐在楚嬌嬌對面,掏出一個本子,問“姓名”
“楚嬌嬌。”
“年齡”
“十八。”
“十八歲。”簡昊點點頭,問,“在讀高三”
“沒有讀書了。”楚嬌嬌說。
“你和受害人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