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早就醒了,但是睡醒了和想起床是兩回事,反正上班時間還早,鬧鐘都沒響,他也樂得多懶會兒床。
然后就感覺身邊的降谷零也醒來了,視線太過明顯,讓他想忽視都不能。
所以他更不好意思睜眼了,但裝睡下去也不行,他怕自己一會忍不住笑出來,就趁著對方翻身的時候假裝被弄醒了。
但是降谷先生的反應有些奇怪,不肯說話,也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御山朝燈有些擔心,睜開眼就看到降谷零直愣愣地看著他。
就被按倒了。
對方毫不留情面,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頸處,金發男子用異常冷淡的語氣問道“你是什么人。”
不是降谷先生。
交往之后,哪怕是在他剛畢業的菜鳥時期,降谷先生都沒有用這種對待敵人般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御山朝燈的臉貼在柔軟的被子上,動都動不了,一股怒氣從心底冒出來“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那個套著降谷先生殼子的男人輕笑了一聲,連語氣都和降谷先生一模一樣“現在才開始裝已經晚了。連我的名字都叫出來了我勸你最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大概沒有機會離開這里了,甜心。”
“你的名字”
御山朝燈掙扎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
降谷零沒得到他的回答,眉頭一皺,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氣“說話。”
御山朝燈疼得悶哼一聲,也不再因為對方的身體有所顧忌,抬腿踢向了降谷零的小腿。
沒人比他更了解降谷零,在對方動了下躲開的時候,他掙脫了降谷零的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向下壓去。
降谷零反應也相當快,揮拳就要上去,御山朝燈早有準備進行了格擋,看到他的動作降谷零一愣,御山朝燈借著這個機會將對方按倒在地,膝蓋抵上了對方的胸口,從旁邊隨手摸了個東西當了武器。
摸著長長一根,細圓柱體,以為至少是個棍子還是什么的,沒想到是跟魔杖。
還
是上周他和降谷零去環球買的高配版,會發光的那種。
御山朝燈“”
看著細長的小木棍抵著自己的脖子,降谷零也似乎有些無語,剛要說什么,被御山朝燈打斷了。
御山朝燈的魔杖尖往前送了送,不小心按到了上面的按鈕,尖尖處還發出了紅色的光。
他裝作沒看到,板著臉說道“你是降谷零”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什么。”降谷零盯著他,剛剛御山朝燈的出手他看得很清楚,同樣說道。
“閉嘴,麻瓜。”御山朝燈說道,他看著被他按在床上的降谷零,心里有些嘀咕。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終于開口道“我說的降谷零,是在組織里臥底的公安降谷零。”
金發的青年攥著他的手腕,手背上拱起幾道青筋,表情一下就變了。
御山朝燈疼死了,自從和系統莫名其妙的解綁之后,雖然他沒有像是之前說過的那樣失憶,但之前系統給他的痛覺屏蔽是沒有了。
他臉上不露聲色,聲音卻放慢了不止一點。
“我是御山朝燈,目前就職于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是降谷零之前的聯絡人。”他忍著疼說道。
目前他是占上風的那個,畢竟他是降谷零手把手教出來的,非常了解對方的出手習慣。而面前這位“降谷先生”,并不清楚他的能力,甚至因為熟悉的動作而稍有愣神。
眼前的金發青年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他的話的真實性“之前”
不愧是降谷先生,一下就抓住了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