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些不對勁。
身邊多出來一個人的呼吸聲,降谷零的身體都繃緊了,他不敢妄動,保持著之前的呼吸頻率,慢慢地睜開眼睛。
身邊躺著一個白發的青年,抱著他的胳膊睡得很熟。他的心跳不動聲色地加快了速度,喉結上下動了動,盯著那個人的臉,久久沒有動作。
已經是清晨時分,清晨的陽光從沒拉好的窗簾縫隙中透了過來,灑在了青年的白發上,在他的身周灑下一層金色的光芒。
青年靠在他的懷里,一只手環著他的腰,從這個角度能看到纖長的羽睫,與對方的白發是相同的淺色,漂亮精致的不像真人。
對降谷零來說,沒有什么比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懷里多了個美人更恐怖的了,如果有,那就是自己還沒穿衣服。
白發青年身上倒是松垮地套了件睡衣,但也沒辦法完全遮掩住身上的痕跡,作為一個成年人,降谷零當然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他開始努力回憶起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難道喝酒了嗎可不應該啊,自從他從警校畢業,幾乎就沒在外面喝過酒了,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可能喝醉的。
而且,他也不是酒后亂性的人,更何況喝醉了根本就硬不起來。
降谷零神情復雜地看著面前這個親昵地抱著他的小美人,不,比起來他被對方抱著,他們現在的姿勢準確的說是他抱著對方。
對方整個人靠在他的懷里,像是一個大型抱枕,自己的一條腿非常曖昧的抵在對方的腿間,被他完全的抱在了懷里。
說起來,這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啊,應該成年了吧
降谷零有些神經緊張地掃著對方的臉,卻不是很好判斷年紀,要是穿著衣服可能會容易點,但是對面的那人現在穿著的是有小刺猬印花的卡通睡衣,配合那張稚嫩的臉,降谷零感覺耳邊都已經出現警笛聲了。
等等,睡衣
降谷零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如果穿著的是睡衣,這件事就不是意外。
他注意到面前熟悉的窗簾,原本剛醒來還有些不清楚的頭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降谷零緩緩地轉身,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這里是他的房子。
他很確定,自己就算是喝醉到意識模糊,就算是被下了藥,也絕對不可能帶任何人回到這個房子里。
降谷零看著那張漂亮的臉,心中再也波動不起來了。
只是他剛才輕微轉身的動作已經弄醒了懷里的人,白發青年眼睛都沒睜開,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
“鬧鐘還沒響,再睡一會。”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剛醒來的朦朧纏綿感,在他脖頸處蹭了蹭。
降谷零的身體僵住了,他的大腦開始飛快運轉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美人一副和他熟的了不得的模樣,而在對方沖他撒嬌之后,他的身體也本能地抱住了對方,甚至差點想要
親上去了。
降谷零以前沒覺得自己有這么變態。
然而小美人比他想象的更了解自己,像是察覺到了不對,扶著他的肩膀坐了起來,低頭揉了揉眼睛,才抬起頭。
露出了一雙如同明月般皎潔的金眸,漾著水光,看向了他。
好漂亮的眼睛。
降谷零明明應該對他警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面前的人沒有什么威脅,他強迫自己想想琴酒,又想想赤井秀一,再次看向白發青年時,眼神也冷了下來。
白發青年眼睛里的擔憂更甚,他向前靠了靠,撩起他和自己的額發,將額頭輕輕放了上去。
“生病了嗎,降谷先生。”
“咚”
御山朝燈被降谷零以擒拿的姿勢按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