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解開了,幾乎是本能地環上了波本的脖頸,用不上力氣,只能倚靠在波本的身上。
“呼”看著他唇齒微張眼神渙散的呆怔樣子,波本輕笑了一聲,“記住了,honeytra的話,至少要做到這一步。”
御山朝燈扶著他的肩膀輕輕喘息著,聞言金眸看了看他,又微微垂眸,閉上眼睛湊了過去。
降谷零愣愣地看著天花板,感覺大腦亂的像是被絞在一起的毛線團,并且同時冒出了四五根線頭,混亂的讓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解起。
他的胳膊有些發麻,白發的少年枕在上面,在他身邊蜷縮成一團,呼吸平穩,正在夢鄉之中。
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首先是幾周之前,僅僅是一眼,他就記住了御山朝燈的臉。接下來像是電影里才會發生的劇情,他頻繁地與對
方見面。
雖然心中產生了些許的悸動,但降谷零并不打算與他有什么交集,他的身份不合適,沒有必要牽扯無關的人下水。
然后他就意識到了有人在跟蹤他。
水平不錯,但是太過稚嫩了,對上現在的他來說毫無勝算。發現跟蹤他的人是御山朝燈之后,降谷零像是玩鬧一般開啟了反追蹤。
給對方制造接近自己的機會,讓對方能夠更好的來觀察自己實際上,真正被看光的是跟蹤者本人。
這些時間,他已經差不多查到了能查到的關于御山朝燈的資料,只是停在了對方十四歲的時候,之后只說了他出國,就沒有其他消息了。
時隔四年突然回了日本,認識萊伊,又莫名其妙的盯上了他,降谷零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給他下定義了。
只是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給了更多的空隙讓御山朝燈可以接近他,但是御山朝燈卻完全沒用上,甚至兩個周他們都沒見到面。
覺得沒必要再放線的降谷零打算收網了,但網上來的魚,他和想象的只能說毫無關系。
大概是他最初對御山朝燈產生了不必要的心思,哪怕后面努力壓制了,在對方坐在他懷里掉眼淚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冒出了這種人真的有可能是臥底嗎的想法。
不僅性格很可愛,還有著高到讓人產生疑惑的道德感和自尊心。
不說別的,跟蹤監視對他們這類人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到了家常便飯的地步,哪怕私闖民宅,如果今天是他被抓住,他也不會覺得有多么難堪,想辦法逃跑就是,要是沒法全身而退,就只能讓對方閉嘴
結果御山朝燈在被他發現之后居然完全放棄了反抗,光是道歉就說了三次,簡直像是哪里來的干凈小警察被迫當臥底似的。
但是腦回路卻非常的清奇,直到現在降谷零還在思考御山朝燈親他之前說的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
反正他將對方按倒親吻的時候,看著御山朝燈的臉上染了緋色,有些意丨亂丨情丨迷的樣子,和身后那面被他特別制作出來的獨屬于御山朝燈的照片墻上滿滿的日常照出現在同一幅畫面中的時候,差點沒把持住。
真要命,這小鬼。
他瞥了一眼貼著他毫無防備地睡著了的御山朝燈,露出的領口里還有著他留下的痕跡,搭在他的胸口的手指上箍了一圈齒痕,就連手腕上都有個淡淡的粉色的印子。
降谷零閉上眼睛,雖然他睡不著,但是他閉上眼睛了。再繼續看下去就得把睡在他床上的那人也弄醒了。
想進組織嗎,那就幫他一把好了。
降谷零的眼神沉了下來,轉身將御山朝燈攬進懷里,像是抱著一個大號的抱枕一樣,緊緊地抱著他。鼻尖嗅到了像是花香又像是甜香的淡淡味道,御山朝燈柔軟的頭發蹭到了他的下頜處。
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和因為心虛一晚上都沒睡著的波本不同,御山朝燈想的要簡單許多。
他本身年紀不大,人生中遇見的最大挫折來自于昨天晚上跑到別人家里被抓了現行,被保護的非常好,不僅是監護人還是當了黑手黨之后的幼馴染,都很關心他。
畢竟不知道為何,御山朝燈是個非常正派的人。
后來沢田綱吉在某次夜談中和他聊過,說當年還以為朝燈會去當警察呢,沒想到還是和他來了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