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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御山朝燈坐在窗戶前有些呆怔地看著窗外。
彭格列的總部臨海,從窗戶就能很輕松的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一到晴天尤其的好看,沢田綱吉也很喜歡時不時地站在窗前看風景。
但是今天卻是在下雨的,海面也狂風巨浪的,顏色也從往日清透的淺藍變成了深藍,讓人望而生懼。
他知道御山朝燈喜歡雨天,不像很多人喜歡雨天是喜歡用雨聲當背景音躺著睡覺,御山朝燈喜歡看雨,下雨的時候能在連廊口坐一整天。
但是這種狂風暴雨明顯不符合御山朝燈的審美,卻也看得出神。
沢田綱吉想到了什么,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走到御山朝燈的身邊,看到reborn坐在御山朝燈的腿上,睜著眼睛陪他一起看著窗外,但是鼻子里卻冒著一個透明的鼻涕泡,很明顯已經睡著了。
“朝燈。”沢田綱吉的手輕輕搭在了白發少年的肩膀上,語氣盡可能地放輕,不僅是因為對幼馴染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放緩語氣,還有不想吵醒reborn的意思。
“boss。”御山朝燈叫了他一聲。
沢田綱吉沉默了,在他繼承彭格列之后,很多人都開始叫他boss或者十代目,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像御山朝燈這樣讓他感覺別扭。
當初是不是不應該把朝燈牽扯到這些事情里
朝燈什么都做得非常好,哪怕是非常棘手的問題,最多只要reborn點撥一下,就能完成的很棒,被reborn稱作是天生的黑手黨。
朝燈在他身邊當著門外顧問,什么都做得很好,但是他總感覺朝燈好像不快樂。
問他的時候也說不出什么來,可就是明顯的能看出他有些消沉。
他自己以前也是個良民,強買強賣了這個彭格列十代目,后來他倒是自愿了,但是朝燈沒必要當黑手黨啊。
reborn說希望朝燈來幫他,朝燈就同意了。
有著這樣的想法,加上他從小和朝燈一起長大的淵源,聽御山朝燈叫他boss當然要別扭了。
至于白蘭的事情,他全當沒有這個人。本來也是嘛,血緣又不能代表什么,朝燈之前根本和白蘭沒見過面。
從去年正式繼承彭格列,他沒有一刻是放松的,到了現在,他總算是能騰出手來處理幼馴染的心理問題。
reborn躺在他幼馴染的腿上睡得非常香,鼻涕泡隨著呼吸變大變小,一副天真爛漫不知愁的樣子。
“朝燈。”沢田綱吉搭在好友肩膀上的手稍微用力了些,斟酌了許久的話總算是說出了口,“去日本吧。”
“嗯”御山朝燈仰起頭來看著他,金眸像是貓的眼睛一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啪”
reborn的鼻涕泡破了。
有著幼馴染加頂頭上司
的暗箱操作,最近看起來好像有些抑郁傾向的御山朝燈就這樣被派到了日本。
雖然沒人在意,但為了堵住別人的嘴,他身上還是有個不算重要但是有點復雜的任務在的。
御山朝燈有兩二年沒回日本了,二年不夠讓一個地方大變樣,但他站在日本的機場時候,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惆悵感。
廣播里是播音小姐標準的日語發音,四周的人說的也是日語在這樣的環境里,御山朝燈驚恐地意識到,他快把日語忘光了。
他是日本人也是說日語長大的沒錯,但他是帶著記憶轉生的啊
御山朝燈在日本生活了十幾年,日語本來已經很好了。但是跟著幼馴染去了意大利之后就習慣說當地語言了,尤其因為reborn要訓練綱吉的意大利語,要求所有人給綱吉制造一個只說意大利的環境。
他都二年沒聽日語了,現在重新回到了日本,實在是非常的不習慣。
他倒是還能聽得懂周圍人的話,但是大腦里本能反應還是他們在說外語,要轉個圈翻譯成意大利語才能理解。
別人出一趟國是學會一門外語,他是把本來會的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