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妻子,兩個兒子,還有年僅十五歲的幼女。
女兒出生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年輕了,抱在懷中的小小的纖細的生命,讓他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也是從那時起,松浦銀造決心脫離那個組織的控制。
他是公安,天生就有反抗的優勢,他完美地脫離了組織,甚至還沒遭到報復。最初的幾年他也是提心吊膽,但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也漸漸忘記了那些過去,承擔起自己身為公安的職責。
直到女兒失蹤。
剛聽說女兒沒有去上學的時候,松浦銀造心里就是咯噔一聲,果然,他很快就收到了那個組織的烏鴉郵件。
和妻子說女兒去參加了一個封閉式的夏令營,因為從女兒出生起,就是他照顧的更多,妻子非常自然的相信了他。
然而他每一天,日日夜夜,內心都在焦灼著。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組織的性質,無論是身為前成員,還是身為公安,女兒大概兇多吉少,但是他仍舊懷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
這個嘛還得考慮
一下。
“那能讓我聽聽她的聲音嗎”松浦銀造哀求道,在警察廳一人之下的次長先生此時也佝僂了身體,向著曾經的同事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杜本內,拜托你了,看在我們曾經搭檔過的份上。”
搭檔杜本內哈哈大笑起來,你也配嗎
“對不起,對不起。”松浦銀造唯唯諾諾地說道,他早就沒有尊嚴了,他眼睛熱了起來,“如果有什么,請把我的女兒放回來吧,我可以死的。”
那可不行,你暫時還有用。杜本內的聲音異常地冷酷,你會背叛的事,那位先生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但是他諒解了你,就是為了今天的這一步棋。只要做好那位先生的要求,你的女兒會活著回來的。
電話被掛斷了,松浦銀造呆愣地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晃了晃身子,跌坐在椅子上,他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為自己犯過的錯,為自己的無能。
痛苦并沒有用,他知道自己是在為虎作倀,但是事到如今他沒有辦法,哪怕只有微弱的希望,他也要去試試。
松浦銀造打開了電腦,房間的燈卻亮了起來,他一愣,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妻子站在書房的門口默默流著淚。
妻子撲到他的懷里,渾身顫抖著。
松浦銀造閉上了眼睛,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沒事的,相信我。”
御山朝燈醒過來的時候,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什么地方。恍惚了幾秒,總算是想起來自己是在監獄里。
記憶開閘般進入大腦,他坐了起來,手腕上銀手鐲的鏈子發出一串聲響,在極靜的監獄里非常的明顯。
他那時只是想躺會,沒想到自己真的會睡著。御山朝燈覺得大概是他用了能力的緣故,雖然莫名的已經不會暈了,但對身體的消耗還是有的,所以才會莫名其妙的睡著。
御山朝燈看了眼對面房間,這邊晚上是不給關燈的,很輕易能看到深藍威士忌也平躺在床上,像是在睡覺的樣子。
現在是什么時間了呢
御山朝燈想看眼手機,卻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收走了,他沒有戴手表的習慣,看來以后還是去買塊表比較好。
他記得睡著之前,深藍威士忌說了句現在還不到八點,他那邊是有表的嗎
御山朝燈開始思考叫醒深藍威士忌問對方現在幾點了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不過他很快就不糾結了,之前帶他過來的那個獄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門口,兩人對視后,對方將門給他打開了。
在往外走的路上,御山朝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銬,問道“應該不是要放我出去吧。”
“抱歉,是有人要見您。”獄警公事公辦地說道。
“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