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有更多的想法,就聽到對方繼續說道“所以這件事只能交給你了,波本。”
那位先生伸出了手,降谷零立刻恭謹地湊上前,扶住了對方的手,在那位先生的沙發王座旁蹲了下來。
“你相信世界上有奇跡嗎,波本。”
那個人說出了像是應該出現在童話繪本中的話語,沙啞的聲音緩緩流淌而出“能讓時間逆轉,使人死而復生的奇跡。”
降谷零剛要說話,對方卻豎起一只手指打斷了他,烏鴉的嘴尖銳鋒利,那位先生看向了那枚水晶球“它曾經是可以做到的。”
“嗯”
降谷零完全搞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了,這么形容或許有些奇怪,他感覺對方說的話就像是夢話,好像有一套邏輯,但對他來說,完全無法理解。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什么神秘的,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在我二十歲的那年,只剩下了結束自己生命的權利,在那天,我邂逅了無法掙脫的命運。”
那位先生嘆息一聲,語氣有些滄桑。
“那時的我,年輕,貧窮,除了靈魂一無所有。惡魔就在這時來到了我的面前,為我解決了人生最大的難題。”
“現在,我只能自己解決麻煩了,波本。”
在漆黑的房間內待了太久,雖然總共也沒到半小時,重新見到陽光的時候,降谷零還是被陽光刺得瞇起了眼睛。
他甚至感覺有些頭暈,眼前的一切都恍惚地有些扭曲,仿佛經歷了一輩子那么長。
他的腦海中還盤旋著那個人說的話,內容夸張到像是在寫幻想小說。
完成任務來延長生命什么的,聽起來像是什么三流網絡寫手編撰出來的廁紙輕小說,無趣又陳舊的題材,根本沒什么閱讀的欲望。
去找新的契約者。那個男人啞聲說道,烏鴉的利嘴指著面前金發的青年的臉,醫院,或者別的什么地方,去找有沒有死而復生的人。
自殺卻沒能死成,接到死亡通知書卻仍舊活著的人將他帶到我的面前。
降谷零本來覺得他大概是瘋了的,后來覺得瘋了的人大概是自己。
甚至不需要思考,他立刻就想起了一個人。
白發的青年靠在他的懷里,眼角眉梢都寫著安心,信賴地在他身邊沉沉入睡。
“”
突然房間里響起了腳步聲,降谷零立刻警覺起來,沒有高光的冷淡眼神瞥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組織的那位有名氣的白發殺手站在了他的面前。
剛剛他離開后,換了琴酒進去,現在總算是出來了。
來的時候就是琴酒將他帶過來的,眼睛上蒙了黑色的布條,繞了不知多遠的路,現在得等著琴酒將他原路送回。
“你可以走了。”
kier冷淡地說道。
降谷零站著沒動,琴酒瞇起眼睛“我可沒時間送你。”
是讓他自行離開那豈不是暴露了這里的位置
雖然他知道就算他仍舊被蒙著眼帶回去,boss也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天,但就這么暴露真的沒問題嗎
琴酒看出了他眼睛里的意思,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那位先生信賴你,這是你的殊榮,感激涕零地接受吧。”
降谷零從琴酒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敵意,卻不像是嫉妒他獲得了曾經只有對方才有的信任,而是警惕。
好像,在他得到boss的信任后,他們就成為了敵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