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就像是得知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一樣,有些許的不情愿,但是真的要去做也沒什么好猶豫的。
如果現在按照系統的步驟進行拆彈,一分鐘之內的確有可能拆下來,但是如果代價是另一邊還沒有撤離干凈的摩天輪上幾百人的性命,以及松田陣平的生命,御山朝燈覺得還是不要拆掉比較好。
他在六樓,現在往下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反正他有系統的鎖血掛,哪怕在爆炸的正中央,他也能堅持到一百二十二天之后才會死。
療傷對不會痛的他來說也沒什么問題,只要堅持過那一百秒的懲罰。
上次的十秒鐘很難熬,事后想起來都感覺幻痛。但是到了一百秒,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疼一百秒,和降谷先生重要的朋友和同期松田前輩的性命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這么算來是他賺到了。
而且他也確定了一件事,系統的確有什么在隱瞞他的重要東西。
但他并不打算現在就去找系統對峙,降谷先生教過他的,談判中把握主導的往往是了解更多信息的那個人。
以他現在的情況,盲目的去找系統,只會再一次的,像是之前那樣被糊弄過去。
系統不會騙他,這是一開始就明確說過的,但是語言就是如此的神奇,哪怕是全部真實的話,都未必是真相。
至少系統還保住了他的命,他直面爆炸也不會出事,怎么看都要優先地保松田前輩。
只是,雖然不會死也不會痛,可受到的傷還是真實的。
他大概要對自己這張漂亮的臉說再見了吧。
御山朝燈不怎么合時宜地想道。想到這件事,他忽然決定嘗試向外跑。
降谷先生說過他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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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剛剛站起來,眼前就一陣暈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即便是知道自己的生命還有確定的一百二十二天,他又有種自己真的要死了的錯覺。
怎么是又啊他最近,昏迷的次數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御山朝燈撐著想要起來,但是身體卻不斷的軟了下去。他最后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他沒力氣抬頭看是什么人,腦海里是炸彈的倒計時。
“離開快點、離開這里”
微弱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那人卻蹲在了他的面前,對著他伸出了手。
松田陣平被掛斷了通訊,哪怕他是個白
癡、笨蛋,
,
原本是為了更穩一些,等群眾全部撤離后再剪下來的。但他也是信任自己的水準的,他確定自己不會出錯。
松田陣平剪斷了最后一條線,炸彈如他所想般并沒有爆炸,他立刻大聲呼喊讓叉車將他放下去,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他和御山朝燈一起出來,如果只有他活著回去了,這讓他怎么和zero交代
松田陣平覺得速度太慢,叉車下降到只剩下十米左右的位置,他朝著下面的軟墊跳了下去。
沖擊力給了他一陣眩暈,但他很快借著這個力氣站了起來,對著在下面的橫溝警官吼道“快快疏散人群,離那邊的中心大樓遠一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大樓的方向跑去。
降谷零將一個監控停在了松田陣平的那個位置,哪怕是琴酒詢問,他也有借口說是因為松田正在拆彈,他要監視這個警察。然而琴酒并沒有詢問,從相連的監控看到這里,一句多余的話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