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讓我早點到正在你家東門候著,洗漱好就下來吧。
語音發出去,陳幻一抬頭,居然發現自己情不自禁在笑。
陳幻“嘖”了一聲,對后視鏡里的自己罵了句
“德性。”
陳幻了解白境虞化妝的時間,早上出門起碼一小時起步,這還不包括吃早餐的時間。
也不著急,把效果圖發給裴醒。
白境虞收拾好下樓,公寓管理員向她問好
“早上好
,白女士。”
白境虞應了一聲,剛走到門口,眼睜睜地看著一只幼鳥直愣愣沖過來,撞在玻璃門上,動靜不小。
每年自己撞玻璃死亡的鳥類數不勝數,白境虞看這只幼鳥掉在地上一時不會動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厥。
門口人來人往的,掉在這兒一不小心會被行人踩著。
白境虞想將它放到安全的地方看看情況。
剛伸出手,身后一陣煽動翅膀的聲音猛然靠近,一回頭,被羽翼狠狠拍中眼睛,脖子上閃過一陣尖銳的痛意。
這次白境虞來得挺快,前后沒有四十分鐘就見著人了,快得不像她的作風。
“吃飯了嗎”陳幻問,“怎么這么快。”
“我什么時候磨蹭過沒吃,不餓。”
白境虞坐到副駕上,拉安全帶。
還什么時候磨蹭過
以前等白大小姐都是一小時起步。
雖然沒正式交往,可她倆該做的事都做過了,甚至情侶間沒到那份上不好意思做的她倆也都沒落下。
就算回到普通關系,在她面前裝失憶也不好使。
陳幻不跟她較勁。
“不吃早飯容易膽結石哎你脖子怎么了”
借著車窗反光,她看見白境虞右側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陳幻下意識地拉住白境虞的手。
她手掌溫暖干燥,長長的手指很輕易地將白境虞的手腕圈進掌中。
“沒事。”
白境虞滿不在乎地要躲開。
陳幻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一看,不是眼花。
“都流血了。”
陳幻明顯的著急,讓白境虞心里有點舒坦,將出門時發生的事說了。
“那只鳥以為我要帶走它的孩子,護崽而已。”
“所以你是被鳥襲擊了遭人恨就算了,怎么鳥也欺負你”陳幻忍著笑,“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白境虞的傷在右邊下顎線下側,位于陳幻的遠端。
她要看清楚的話,白境虞得整個人轉過來,兩人
近距離面對面。
“不用,一點小傷”
“都滲血了還小傷肯定得消毒。”
陳幻從扶手箱里拿出醫療包,掰彎碘伏消毒棒,純白的棉簽頭很快被滲透成深褐色。
白境虞沒再說話,陳幻知道她這是默認了。
幫白境虞座椅放低,陳幻上身向她這邊伸展,扣著她的下巴,將臉徹底轉過來,露出脖子,方便上藥。
雪白肌膚上一道沁著血的紅痕,反而將白境虞的皮膚襯得更潔白無瑕,溫潤似玉。
明明脾氣那么壞,性格又高傲,身體也該如鋼似鐵,百毒不侵。
卻這么脆弱,一劃就破。
陳幻說“會有點痛,忍忍。”
白境虞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允許她擺弄自己。
陳幻森青色的長發一絲絲墜落至白境虞眼前。
這個姿勢就像她被陳幻壓在車椅上。
白境虞不確定陳幻還記不記得。
她倆沒少在陳幻以前的那輛車里擦槍走火。
大多數時候,都是從這個姿勢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