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境虞對夏步青說“夏姐,這段時間你都不用來接我了。”
夏步青一貫沉默寡言,或許是因為職業操守也或許是對別人的私事不感
興趣,任何事她都不問原因,只執行。
夏步青平穩地“嗯”了一聲后,問易織年
“易小姐,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班”
夏步青是易雪林聘請來的,薪水也是她付,職責就是接送白境虞和易織年,為這對姐妹處理瑣事。
易織年是個小白領,被奔馳s級車接送太扎眼,必定會被同事問到家里的事,很難受。所以她多大數時間里都是自己擠地鐵,除非天氣惡劣的時候才會麻煩夏步青來一趟。
最近剛入夏,正是s城的雨季,易織年已經被泡了兩雙鞋,再泡下去她得光腳上班。
“好呀,麻煩夏姐姐啦。”
陳幻的微信回過來,也是語音。
白境虞貼在耳邊聽她的聲音。
嗯,好。
大概是怕只回一個字顯得冷淡,“嗯”字之后又跟了一個淡淡的“好”。
陳幻那頭的背景聲音有點兒嘈雜,敲敲打打的,估計還在工地忙活。
熱鬧的人氣和陳幻忙中抽時間快速回復她的體貼,讓白境虞稍微從魔怔中抽離。
早點來。
白境虞打了三個字給她。
第二天早上六點。
白境虞剛睡下沒多久,陳幻的車就到她家樓下了。
陳幻的車依舊沒有進入社區的權限,只能繞了兩圈,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停在路邊。
給白境虞發微信。
我到了。
過了五分鐘,沒人回復。
應該還沒醒。
從車窗往上看,正好能看見白境虞家全景陽臺。
晨光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無聲地在大地上移動,將高樓的陰影投射在漸漸蘇醒的地表。
昨天裴醒交了裝修定金,小桃跟餓了仨月突然見著肉包的狗一樣,鍵盤都要被她敲冒煙,火速出了一版合同,就怕財神爺跑了。
陳幻也非常有效率地做了一版方案出來。
方案發出去沒五分鐘裴醒就回復她“ok”。
說施工圖和預算明細不用做,出個效果圖就行。
陳幻從沒遇到過心這么大的客戶。
工作室好不容易開張,陳幻也有點兒興奮,熬夜把效果圖做好。
整晚坐在電腦前忙活,不小心熬了夜,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快五點了。
白境虞讓她早點去接,卻沒說個確切的時間。
生怕遲到,陳幻立即去洗澡,喝了一大杯冰美式,精力恢復了七七八八,用a測試了一下反應速度,不算疲累,開車沒問題。
趕到白境虞家樓下時六點。
微信發出去卻沒人回。
所以,“早點到”是要多早
陳幻撥弄了一下還帶著一點兒濕意的長發。
可能前段時間出差太累,這會兒還睡著呢。
進入五月,氣溫一天比一天高,陳幻披散著濃密的長發,就像出門頭頂蓋了層毛毯,比別人都熱。
單手將長發握成一團,壓在后腦,抽了根煙點上,熬時間。
半小時過去,還是沒人理她。
不會是耍我吧
一直熬到七點半,白境虞終于搭理她了。
人哪兒呢
陳幻已經又喝了一杯冰美式,效果圖也徹底做好。
吃了兩顆薄荷漱口粒,薄荷的涼意沖上頭頂,精神得雙眼能冒綠光。
感覺整個人又清爽了,陳幻回復白境虞
還在你家樓下。
這么早待了一個半小時
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都不用多看,就這幾個連環追問,陳幻就能精準地勾勒出剛睡醒的白境虞無奈又嫌棄的表情。
陳幻回復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