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記者捕捉到了她一閃而過的不屑,于是愈發熱情地湊上前,將攝像機貼得更近。
“哥譚是個很有趣的城市。”禹月半垂下眼,用余光瘋狂掃視周圍試圖找到應該會來接她的管家,“哥譚的那位蝙蝠俠也很有趣不殺人的執法者,哼。”
“蝙蝠俠也出現在了游艇上嗎可以再說的詳細一些嗎他帶來了他的羅賓嗎你覺得這次的炸船他預料到了嗎”
更多的記者涌了過來,更多的麥克風遞到了她的嘴邊,更多攝像頭對準了她身上干涸的血跡
想想看闊氣出手買下豪宅的年輕女士,第一次參加社交活動就遇上了這種事她身上的血是誰的受傷了嗎她提到了蝙蝠俠,蝙蝠俠成功阻止了人員傷亡嗎如果沒有的話有多少人死了
這些記者手中舉起的是能讓他們得到本月獎金的希望,密密麻麻的手臂在五彩斑斕的光線中伸向這個面色冷淡的女孩,只期望她能對隨便一個問題做出回應。
禹月覺得有些不適。
她那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面對過如此多的記者。
倒不如說她本來就是個安安分分的種花人,普普通通的學習生涯,普普通通的考了個還不錯的分數,如果沒被扔到這里和系統綁定,以后也會是茫茫人海中不起眼的那一滴水罷了。這種人生和被記者懟著臉問問題不能說是毫無聯系,只能說是絕無可能。
她也能理解為何這些人表現得如此激動,大家變成打工人后都是工資的狗罷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眾生平等。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談什么道德于法治,又不能當飯吃。
但理解歸理解,作為被拍的人就是不舒服。
禹月有些頭疼,她右眼本就因為液體的緣故而微微發澀,現在被這么多鏡頭一晃就徹底看不清人臉了,根本找不到管家在哪。更別說這群記者越貼越近,她覺得如果現場放起土嗨bg絕對可以完美無縫銜接夜店蹦迪現場,還是周末蹦迪人數量密度最大的時間段。
“我沒有什么可說的。”她面露不快,陰下了臉,“借過,各位。”
“你這么急著回去是要和家人會面嗎”有個短發記者眼看爆料無望,轉而走向了另一條路,“如果是伴侶的話”
話音未落,眼看著就差把麥克風往禹月臉上懟的他被一根來自身后的手杖抽倒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黑發女人動作優雅地收回了手里的木制長條物體,有離得近的人注意到了這根手杖上似乎是由金線裝飾的神秘花紋,花紋密密麻麻地纏繞在杖身上,無端讓人感到頭暈目眩和意識模糊。
女人深色的衣擺從噪雜的人群中輕柔地滑過,停在了禹月面前。
記者們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這位突然出現的女人和禹月身上來回掃視,被抽倒的男記者在這片難得的寂靜時刻里發出了痛苦的哼哼聲倒是沒什么大事,但真的疼。
“抱歉,各位先生和女士。”上了年紀的女人推了推眼鏡,以半阻擋半護送的姿態站在了禹月面前,“我的主人aster并不想過多的停留在此,還請各位諒解。”
“請往這邊走。”管家不再將眼神分給無關人員,轉身向禹月微微抬了抬手,“車就在前面,主人aster。”
禹月
我確實是希望有人能幫我來解個圍,但不是這種暴力解圍啊管家女士你看看周圍這群記者的表情,看看還倒在地上不起來的那個男記者,你今天敢直接抽人,明天要做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已經預見到明天報紙上絕對會有自己一席之地的禹月放棄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個人形象,徹底擺爛地跟著管家女士穿過了人群,坐進了那輛價值兩百萬的車后座里。
算了,人生總是如此猝不及防且精彩,倒不如說如果自己從最開始就不開口的話肯定不會走到在他人眼中慘變任由管家抽人的惡毒女二大小姐吧。
偏要嘴賤那么一句干什么王禹月你可真該死啊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