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月幾乎是使上了全身的力氣來踢出這一腳,正踢在了艾伯克的腹部上。男人被她一腳踹進了身后倒塌的桌椅中,木屑和血液伴隨著痛呼聲四處飛濺,像是船底那根崩裂的龍骨。
真的是莫名其妙
她向來不會細聽這種反社會精神病的胡言亂語,更不能理解為了所謂的神就要帶著一大堆人進行一個物理意義上的下海大動作的行為。
不過正常人要是真能完全理解精神病的想法,自己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禹月冷眼看著在桌椅殘骸中不斷揮舞手腳的金發男人,他癲狂的面容和溢出眼眶的鮮血在火光和塵煙中顯得愈發可怖。明明被這么狠地踹在腹部,但男人面容上卻全無一絲痛苦,甚至在禹月看過去時開始面帶滿足地念念有詞起來。
禹月
怎么感覺他爽到了,不確定,再看看。
于是面色冰冷的英國少女拎起不斷吐血的艾伯克,揮刀向他的脖子捅了過去。
就在雕刻刀沒入皮膚的瞬間,一只蝙蝠鏢從角落的陰影處飛出,重重地打在了石制刀片上。
系統發放的雕刻刀艱難地扛住了這只突如其來的蝙蝠鏢,但也讓略微上頭的禹月頓時清醒,她松開拎著艾伯克領子的手,轉身望向了身后的角落。
沉默的蝙蝠俠從那片陰影中走出,火光映在他緊繃的下巴上。
禹月在注視渾身黑漆漆的蝙蝠俠時才意識到,她從桌底爬出后宛如打了層紅色濾鏡的右眼是因為艾伯克的血濺進了她的眼睛里,剛剛面對著本來就一身血的艾伯克加上神經過于緊繃,禹月甚至沒發現自己右眼里有血這回事。
總之,意識到自己半張臉上都是艾伯克的血,并且剛剛試圖一刀捅穿艾伯克脖子的禹月沉默了。
人在哥譚,蝙蝠俠的船上,幾秒鐘前試圖刀人但被蝙蝠俠制止了,請問我接下來會不會被蝙蝠俠列進高危人員名單在線等,急。
可惜再崩潰也得開演,禹月對著渾身冒黑氣的哥譚騎士,也只能微昂起臉,強忍著不露出痛苦面具。
“我聽說過你,不殺人的哥譚黑暗騎士。”棕發女孩面露嘲諷,“不過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反擊都不被允許的情況。”
“怎么我只能被殺,不能殺人”
話音剛落,船體又一次劇烈搖晃起來,火光和爆炸聲在光滑的甲板下愈演愈烈,禹月能感到腳下可怖的震動和熱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禹月總感覺面對著她的蝙蝠俠在這陣晃動后臉變得更臭了。
“你沒有審判他人生命的資格。”蝙蝠俠的喉癌音相當有個人特色,聽的她嘖嘖稱奇心想他喉嚨不疼嗎。“放下刀。”
但克洛伊的性格注定禹月不能原地認慫扔刀,只能繼續和老爺對線“那你就有能隨意命令別人的資格了嗎超級英雄”
“”
在混亂的背景音里,主打用拳頭掄罪犯的黑夜執法者和新晉疑似犯罪分子四目相對。布魯斯的余光瞟了眼禹月手里略有受損痕跡的石制雕刻刀,本就皺著的眉擰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