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走廊上碎裂的飾品,凌亂的衣衫和滿面驚恐的尸體,吸滿了鮮血的深色地毯,再往下是碎裂的游艇龍骨看起來火焰源自那里,鋼筋結構全都因為過高的沖擊力和熱量扭曲的厲害。
壞了,這艘船怕是真要沉了。
我就知道這破游艇會出事禹月撐起身來,向樓梯沖刺,途中還遇到兵荒馬亂的兩位不明持槍人員。她趁著倆人沒反應過來,一匕首捅進靠她最近的那位男性的腹部,而后繼續往上蠻牛沖鋒,理都不理另外一人,主打個真女人從不回頭。
在禹月一巴掌拍開通往甲板的門時,身后傳來幾聲終于反應過味來的槍響,她朝前就是個酷炫的戰術翻滾,宛如自帶導航一般當場滾進了蓋著白布的長桌底下。
透光的白布映出甲板上混亂的場景,求救聲,痛罵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
茍在桌底的禹月感覺心臟要爆了,胸腔里的咚咚聲像當年在最后五分鐘里趕數學作業一樣快,連帶著肺和嗓子也火辣辣的疼。沒怎么出現過的強烈恐懼感也終于遲遲到來,讓她視線模糊的厲害,手腕控制不住地發抖。
如果在最開始決定待在房間里的話,如果不選擇一直往上走的話,現在她就會變成一具焦炭狀的尸體。再往前推,要是她沒選擇躲在海里,也會出現在那些走廊里躺著的人里。
短短半小時,兩次差點當場去世的禹月經歷了她從未了解過的真實的漫畫世界。
她在穿來之前也和網友調侃過哥譚市民都武德充沛,找掩體一個比一個強,生命力也都頑強的離譜天天面對各種反派,而終于面對了真實的世界的她現在才意識到更深層的問題。
漫畫主要描寫的是主角的故事,在主角的故事里,ta和同事、戰友、亦或親人的存在一起打敗強敵,勝利后帶著讀者的喜愛在結尾處寫下hayendg。
但那些普通人呢
普通人會作為一個又一個冰冷的數字出現在報告中,他們的一切在主角的故事里都不重要,只是作為能推動劇情發展的犧牲者而出現,正如在哥譚里的普通人。布魯斯韋恩當然可以自己出錢修復那些受損的建筑,安撫受害者的家屬,努力把這個在地獄邊緣翩翩起舞的城市拉回安全線,可即使他做的再怎么完美,造成了的傷害就是傷害,像是那些小丑笑氣的幸存者。
普通人要想活下去,就得遵守這個城市默認的規矩。
這才是哥譚市民武德充沛背后無奈的真相。
在禹月思考的這幾秒里,幾聲槍響劃破了空氣。甲板上傳來了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動靜,接著歸于一片詭異的死寂。
禹月不知為何就有點心頭火起了。在經歷了這地獄般的半小時,見過了一大堆在種花家需要被打碼的東西,又是跳海又是樓梯跑酷,心臟狂跳還和哥譚普通人共鳴這堆破事后,她現在連那個領頭的艾伯克都沒見到過。
“”她強忍怒火,努力靜下心去聽現在是誰正在說話。
“啊,啊各位貴賓,我知道你們都很心急,很想下船,對吧”面前白布上映出模模糊糊的光影,禹月看見一個身形偏高的影子立在人群中央,手里舉著什么東西。
從這個站位和出場方式,禹月猜他就是艾伯克,就是組織這場劫船現在算炸船的發起人。
“不要擔心,我說了,我的同伴只想進行一些小小的報復行為。”影子語氣輕快,“至于我,當我找到了我想找的人,大家就可以下船了。
“可你已經找過一遍了如果你沒找到呢,難道我們今天就要全部淹死在海里嗎”有人強撐著開口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