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尚帶著純粹的季星海左顧右盼,如果不是長了快一年的頭發扎成小辮,他與校園里行走的男生沒有太大區別。
秦遇的影子融合在背景里,白手套輕扶黑雨傘,目光始終注視。
來來去去的師生偶爾看到那抹光,但又快速被神秘力量迷惑,再次低頭趕路,沒有多在意空白的幾秒。
他們在校園里走走停停,明明是一間老舊的學校,卻處處都是驚喜。一直到淡淡的焦油味鉆入他的鼻子,季星海的視線追逐氣味而去,看到一個低著頭搬運東西的水泥工。
“那邊脫落的磚塊要好好修一下了,老是有學生上體育課的時候偷跑”戴著眼鏡的老師絮絮叨叨。
水泥工推著獨輪車,低著頭,紅色安全帽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季星海一聲不吭跟上去。
水泥工不看路,他低著頭,嗅著味,嘴角輕輕裂開。旁邊的老師還在自顧自說著前幾天通過后墻缺口出去的學生,上著課卻跑出去玩了,實在應該被狠狠懲罰。
老師似乎找到了情緒發泄口,說著說著又提到原本應該負責這件事,卻沒有認真去做的同事。
“哎呀,你走錯了,后門不在這里,這里是教學樓啊。”念叨了一路的老師抬頭才發現走錯了道,他正要糾正推著獨輪車的水泥工,轉頭卻看到一團燃燒的紅。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中水泥工變成一團燃燒的火,他的衣物他的皮肉都焦黑了,身體和燃燒的炭一樣。它焦黑的臉裂開幾道縫,火光在其中跳躍,拉扯成瘋狂的笑。
老師嚇到幾乎要暈過去,偏偏雙腿僵直動彈不得。
它展開雙手,身上的火焰再次燃燒,溫度升騰,空氣都扭曲。
前面那棟教學樓落下了幾點火星子,火焰在木質的門窗、化工料的窗簾上躥起,飛快燃燒。
詭異的火焰越發明亮,他們好似聽到了喧囂狂亂的樂聲。
戴著眼鏡的老師驚恐地看著眼前詭異的畫面,靈魂在尖叫,身體卻一動不動。鏡片的反光中,火光越來越濃烈,幾乎要燒到他身上。
“讓一下。”一把黑色撐開的傘擋住炙熱的火,老師只覺得后衣領被人一扯,整個人就輕飄飄退后十數米,摔進柔軟的草坪。
他摸著自己臉上的眼鏡,眼睛瞪圓了“我不會在做夢吧”
選中的獵物被人救走,燃燒著的焦黑詭異瞇著眼,身上發出不悅的嘶嘶聲
。季星海將傘一抖,又收成緊束的模樣。
“火著火了”
教室里的學生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嚇得跳起來,但門框和窗戶都在燃燒,他們一時出不去,場面一片混亂。
焦黑的臉裂得更開了,裂成大大的笑,可見其中燃燒的金色火焰。
季星海并不關注背后的火災,才燒起來,燒不死人。“來,看這里,茄子。”他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個照相機,對著狂笑的漆黑炭火人拍了幾張照片就把東西收起。
焦黑詭異
詭異身上發出爆竹一樣的噼啪聲,它氣得整個都燒紅了。
拍攝確認詭異的任務一完成,季星海就伸出手,五指成爪狀,在詭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扎入炭黑的軀殼,握住胸口那團燃燒的炭火。
“啊”它艱難地發出類人的聲音,表情痛苦。
季星海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熱,他手下微微用力,將那顆心碾碎了。
“您已擊殺d級詭異焦骨,是否強制綁定為神奇美食屋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