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并不是說他就能輕而易舉靠近怪物,到底是孵蛋中的雌性,對不速之客還是很在意的,所以季星海靠近約莫百米的時候,那只探照燈一樣的鳥眼就犀利起來。
季星海看它挪了挪位置,原本靠在身上休息的頭也抬起來,細細長長帶鉤子的鳥嘴閃著金屬光澤。
被注視的季星海站在藤條上,站了幾秒,眼睛觀察夜梟。
風穿過樹葉間隙,輕輕擺動藤條上垂下的絲線,如果有人往下看,會看到萬丈深淵般的情景。
原來怪物的巢穴搭在最粗的主枝上,而旁邊以及下面的枝丫都被清理過,所以一步沒走好,就有掉落下去死無葬身之地的危險。
季星海直直看著那只雌性夜梟,他抬起腳,在那壓迫感極強的視線里邁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夜梟巢穴很特別,除了枯枝,還用了很多動物皮毛。而鳥巢周圍被清理過,除了幾根晃動的藤條,沒有多余枝丫。
他猜測這樣放置鳥巢,是為了方便幼鳥練習飛翔成年怪物會直接把開始學飛的幼鳥推下去。
能在落地前學會飛,那就能活,學不會,就成為優勝劣汰里的劣。
這樣一代代篩選,活下來的幼崽也會更快適應糟糕的環境。
“咕。”雌性夜梟發出警告聲,它的頭已經高高抬起,光是脖子就有十多米長。
好長的脖子,和圖片上的蛇頸龍一樣,話說鳥類和恐龍也有親緣關系吧
季星海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已經走到距離鳥巢五十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對孵卵的雌性夜梟來說實在太近了。它們將巢穴附近清理干凈,就是防止某些小東西順著爬進來,傷害它們的后代。
季星海也感覺到氣氛變得緊張,但他只是稍稍放緩了腳步,卻沒有停,依舊是一步一步朝著目的地走。
“咕咕。”夜梟再次發出警告的聲音,并且頭從巢穴里探出來。
后面的阿金都為他提著心,然而季星海的腳步卻反而加快了。
只是探頭,還沒有
展翅,問題不大。
他和夜梟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阿金趴在遠處的枝條后看得心驚膽戰,這是真的鋼絲繩上跳舞。
到了最后十米的時候,夜梟終于動了。它的頭和子彈一樣,鳥嘴帶起破空的音爆。
阿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依舊沒看清動作,只看到之前季星海站著的樹藤被啄斷了。
她猛地捂住嘴唇,心下有一種接下來怎么辦的茫然。
然而夜梟帶著怒氣的咕咕聲卻引起阿金的注意,她仔細一看,嚯,趴在鳥頭上,扯著那幾根翎羽的家伙是誰
夜梟甩動長長的脖子,季星海順勢滑落到它背上,并且不等那靈活的脖子扭動過來,直接開啟瘋狂賭徒技能。
憤怒的夜梟當時就卡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阿金的心就好像蹦極回來,咚咚咚跳得厲害,她舔著干燥的嘴唇,盯著夜梟,確定它已經被技能鎖定,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老大,”阿金給貓哥打去電話,她深吸一口氣,緩解心臟狂跳帶來的緊張情緒,“一切順利,技能已啟動。不過現在小阿海待在鳥背上,我擔心技能結束后他會被盯上。”
“怎么會在鳥背上”那邊的貓哥也愣住,不是讓他們靠近夜梟百米就行動嗎
阿金如此這般簡單說了一遍經過,貓哥那邊也沉默了。
“你的防護罩還沒用吧,先給他用,回頭我還你一個。”貓哥說,潛力這么大的新人,得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能留下。
阿金直接應了,她身上沾著甲蟲汁液,而且這附近就夜梟夫婦能給她帶去生命危險,防護罩留在她這里也沒什么用。
她快速走到巢穴上,然后將一張卡放在季星海的身上,透明的防護罩出現,將他包圍。
這是五星級的防護罩,可以抵御三次致命危機。
這一切做好之后她才有心情觀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