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只有這么一條路,無數魷魚人就擠在下面,它們逃竄不及,在海水中和翻滾的保齡球一樣,一個撞倒無數個。
但奇怪的是,海水只帶走魷魚人,并沒有在樹上、石頭上留下任何一滴。甚至那厚厚的雪也保留了大半,還是干爽的雪粒子。
等山下的魷魚人隊伍人仰馬翻一團亂,季星海才收起書本。
不是說他帶著瘟疫嗎
那就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瘟疫。
他不是不懂這種社會人借題發揮的默契,只是想要任性且有能力任性的時候他不想遵守社會人士的規則。
那種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對他來說是件奢侈事,他很少能活到時候到。
季星海回轉頭,被注視的人類陣營嚇一跳,握著武器的手穩穩的,只是心臟怦怦跳。
雖然被沖刷的是魷魚人,他們很開心,但不代表他們和這個冒出的神秘人類就是一個陣營。
不過,只要不是敵人
“物資換火種,換嗎食物、木柴、水都有,藥物有,兵器也有。”季星海直接問。
他想了想還接了一句,“火種是私人用,不會轉送其他任何人。和魷魚人是仇敵,沒有和解的可能性。如果騙你,魷魚人全族斷子絕孫死干凈。”
這么直接的嗎
還有更直接的。季星海直接拋出一堆從魷魚人那里順來的物資,都堆在高高的城門下。他真誠地說“這些先送你們,交易成不成都交個朋友”
“”
“老大,他真的很有誠意。”看著堆滿了山坡的物資,一個小兵忍不住舔舔嘴唇。
“我有眼睛。”守城的長官很快就能接受人類揮手放出大洪水,又揮手拿出物資的奇妙事件,但他并不能立刻下決心用火種換取這些物資。
這真的不是魷魚人為了吞掉他們火種演的一出戲
長官還在猶豫,山下滾成一團的魷魚人卻傳來陣陣哀嚎聲。
帶著污染的海水開始發力,不管是魷魚人還是藍火人,它們接觸過海水的皮膚都開始潰爛紅腫,上面浮起透明的水泡,又出來一片奇癢無比的紅疹子。
透明的水泡里出現了某種東西,像是蟲卵,里面的蟲子很快孵化,并且啃噬著皮膚。
這一切就在幾分鐘內發生。
“啊”魷魚人從破開的膿瘡中扯出寄生蟲,痛得滿地打滾,幾根觸須還因為劇烈摔打斷裂,可見痛苦。
山上的人類雖然不能看得那么仔細,但他們可以聽到那些不摻假的痛苦嘶吼和惡毒咒罵。
如果是為了火種演戲,斷不會演到這個地步犧牲太大了。
“你要火種做什么”守城的軍官問。
他們要火種是為了維持城市的四季,也為了未來。但如果人死了,城沒守住,還要什么未來和四季所以守城的軍官們已經心動,但他們還有一點點疑慮。
“當然是為了送到人類圣城,點亮火種。”季星海理所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