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就是一個文明的實體化。如果火種被人吞并,就算人還在,信念斷絕,文明也斷絕。如果火種還在,人的信念還在,就算只剩下一顆碎片,也能重新長成開始的模樣。
但若是文明被竊取了呢
竊取文明,現實中操作比較復雜。
斷絕文字傳承,修改書籍,篡改歷史,掌握宣傳輿論途徑,抹黑偉人這是文法。
占領土地,設定新的階級,種族滅絕,這是武法。
但在這個副本里,竊據文明變得很簡單粗暴。讓偽裝好的魷魚人登基。
可能這一步是為了獲得火種的認可。在他所知道的歷史中,異族占據皇權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但這個世界的人類未必有文明復興的機會。
一旦火種認可,可能這個王國就要變成魷魚人的王國了。
“你知道魷魚人是怎么回事嗎”
巫師將羊皮卷收好,她神秘一笑“這件事,或許只有流浪的詩人知道了。”
“”你們這類引導型的nc都已經分配好了工作嗎明明可以一次性講完的啊。
季星海無言,那邊巫師把裝著金色火種的匣子捧出來“年輕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堅定不移的信念,這顆金色火種我就交托給你了。”
“謝謝。”
他本來馬上要走了,卻收到這盒非常重要的金色火種。
雖然知道這是某個程序,收集到超過一定數量的紅色火種,就會觸發,但并不喜歡欠別人的季星海還是留下許多物資作為交換。
他的雪橇車迎著即將下沉的夕陽離開,一片濃霧將小村莊包圍,待霧氣散去,林子里哪兒還有村莊只有一片蕭瑟的枯木。
在天黑之前,他找到了伐木人留下的木屋,屋子里還有能用的火爐。他點亮火爐,聽著外頭呼呼的風聲,就著火焰烤魷魚片。
五只雪橇犬已經吃過肉骨頭,現在趴在地上。長著厚實毛發的它們并不像人類那樣畏冷,靠著門也能安心睡著。
季星海打開之前獲取的羊皮書。
厚厚的羊皮書里貼著很多零零散散的紙片,還有作為標本或者證據的草葉、皮革等物,看著是某人的手帳本。
第一頁寫著,我覺得父親想要殺了我,因為我知道了一個秘密。但是我找不到證據說父親要殺我,想和朋友傾述,卻發現朋友亦有反常,所以只得狼狽地找了一個借口離開王城。
“王城”
在這一頁的右下角,還畫了一只比較抽象的,像老樹根的怪物,怪物正盤踞在城堡一樣的建筑上,那對眼睛給人一種恐
怖陰森的感覺。
這時候季星海只是懷疑手賬主人的父親被魷魚人取代,誰知道第一頁手賬主人就爆了一個大瓜。
我竟是怪物的孩子這件事有人知道嗎我的母親是否知道她和怪物日夜相眠夜晚傳出的怪異動靜,莫非是我父親在細細嚼著人類的骨頭他也想吃我吧,我既然長了一副人的模樣,想來也是他下口的對象
有點瘋子自述的味道了,季星海低下頭仔仔細細翻看著。
手帳主人稱,王城里王公貴族都已被怪物滲透,他們或許是知情的,或許是不知情但已被怪物迷惑的,天空還是那片天空,土地卻未必還是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