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海等人一直駕車到某個空曠的荒野才停下。
“魷魚人和人類的矛盾已經擺在明面上,所有生活在城市里和他們有物資往來的人都將被牽扯進去。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放心吧老大,我們會一直活到最后的。”學員們也不是真的無能,他們只是缺少了一點經驗和絕境里磨練出來的意志。奪冠可能做不到,但自保是沒問題的。
“我走了。”
他是習慣獨行的人,并不想和人搭伙,這些學員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只是給他們留下許多鹽,就駕車離開這里。
他們沒有多說什么,揮一揮手去往不同方向。
其實就算城市的掌權者不進行驅趕,季星海也想離開。火種已經到手,這里沒有什么能吸引他的東西了。
沒有惡意的魷魚人就像是不經處理就丟進水里煮的野豬肉,腥臊難啃。而帶著惡意的人類又像是精心烹飪的保護動物,聞著再香也不能吃,吃的就是破戒,他鑄造的精神世界會因此產生裂縫。
到了無人處,他停下車,打開裝著小火種的匣子,小火種亮得很均勻,似乎沒有特別吸引它的同伴。
人心散了,其他的城市的城主學會隱藏寶貝了。
他抬頭看著天色,已經是傍晚,得找個地方過夜。
季星海繞著這里走了兩圈,在一片樹林中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原以為是學員,不想看到的卻是一片飄著炊煙的小小石屋子,石屋子的主人驚懼地看著作為陌生來客的季星海。
“鹽、布料、陶罐要么”他掀開蓋在車上的皮毛,露出下面的商品。
他們的臉色立刻好看許多,眼睛看向某個老人,在征求她的意見。
老人垂著眼皮子,看起來也有七八十了,兩條灰白的辮子垂在兩側
,身上穿著帶鮮亮刺繡的厚實袍子,用一雙有點兒發灰的眼睛看著來客。
“既然是客人,就請進來坐一坐吧。”
說罷,老人就往其中一間屋子走。季星海想了想,趕著車也往那里去,其他人并不放心,都盯著他,一個特別強壯的小伙子更是死死看著他,手里還握著一把金屬刀具。
他將車暫時放在門口,人走進這間沒有窗戶并且十分矮小的屋子。屋子里有一個火爐,上面架著陶鍋,熬著糊糊湯,煙囪通向外面。
“你身上有火種的氣息。”老人坐在一張皮褥子上,用這句話開始了他們的聊天。
季星海也嗅到這個老人身上自然溝通者的氣息,西方叫做巫,可以和腳下這片大地搭建精神橋梁的人類。
“這三年你們一直住在這里”季星海沒有回答巫師的問題,反而問了其他的。他這個人就不喜歡跟著別人的步伐走。
巫師發出沙啞的笑聲,她抓了一小撮黑乎乎的鹽丟進瓦罐里“樹木能活,我們就能活。”
這就算是間接回答了季星海的問題,沒錯,他們在這里生存下來了。
“你能見到這一切,不是因為你選擇了這里,而是這里選擇了你,年輕人。”巫師發灰的眼睛笑瞇瞇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這里,是有前提條件的。
“腳下的土地告訴我,來了一位客人。”巫師看了他幾分鐘,突然拿起一根燒火的棍子,伸過去將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箱子開了,露出里面一顆近乎金色的火種。
季星海擁有的火種已經很大了,幾乎有這間房子那么大,但它燃燒起來是深紅色的,不像這顆火種,是光亮卻不刺眼的金色。
但他眼中沒有貪婪,只有一點疑惑“你給我看這個,是想和我進行交易嗎”
巫師忽然大笑,聲音又亮又尖銳,她蓋上蓋子“你知道火種是怎么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