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
“阿城阿城”女主人顫抖的聲音泄露她的不平靜。廚房忙碌的男主人以為發生什么事,拿著鏟子就出來。
“怎么”他的聲音看到墻上畫面后戛然而止。
“你看,像不像我們以前住的老城區”
為送孩子進好的學校,他們曾經住過長一段時間老城區,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房子,連電梯都沒有,房價卻不便宜。
他們住的就是三樓,臨街,行道樹的枝丫動不動就要鉆入陽臺,好每年都有工人修剪。
“你還記得嗎,我們陽臺上種一蔬菜,還有貓貓不是我們家的,是隔壁老太太的,但是經常來串門。那玻璃罐的魚是星星去河撈的,他”
女主人忽然想起什么“我有照片,等等我去找找。”
他們匆匆忙忙從鞋盒中翻出舊照片,一邊抬看墻上畫面,一邊低找。
直播間那兩個如鏡面相照的青年已經撕下一張練習紙開始折飛機,一邊用指壓著折痕,一邊聊天。
“不知道我折飛機的技術有沒有退步。”季星海還量自己的手藝,左右看看都是對折完美的。
“試試就知道。”季星海已經折好紙飛機,他揚起手臂,朝著柵欄空隙處,朝著面的天空狠狠擲出。
三角形的紙飛機斜著飛出陽臺,它飛過野蠻生長的樹枝,飛過匆忙的行人和磚紅色的人行道。突然一陣風迎面而來,紙飛機轉一道彎,緩緩落灰色水泥地面上。
風依舊吹著它,樹葉著轉,紙飛機翻滾著落進枯葉堆。
“看來你不太行啊。”季星海輕輕朝著他的紙飛機吹一口氣,順著風將它送出去。
這動靜吸引老貓,它的注意力從小魚缸上離開,肉墩墩的身體跳躍起來,伸著爪子想將它留下。但紙飛機到底是飛走。
“飛走。”
“嗯。”
“好像比你的遠。”
“嗯。”
兩人都將手撐陽臺的大理石臺面上,看著飛遠的紙
飛機。
九州。
“看。”女主人舉著一張照片。
那是陽臺口照的,一只橘色的大貓畫面的正中間,它身后隱約能看到綠色的植物,和掛上面搖搖晃晃的玻璃風鈴。旁邊的洗衣機上還有一個裝小魚的玻璃罐。
其實和直播間的畫面并不一模一樣。
它們擺放的位置不一樣,陽臺柵欄的形狀不一樣,洗衣機不一樣,而且照片的植物長得沒那么好,因為兩人都忙,有時顧不上它們。
連那玻璃風鈴也不一樣,上面的圖案是手繪的,歪歪扭扭。
橘色的大貓也沒有直播間的肥。
但女主人卻緊緊攥著照片,像是抓著水的浮木“阿城你看,是不是一樣”
她家的小星星也喜歡折紙飛機,不用的作業撕一張又一張。因為這,她還拉著他樓下住戶道歉,因為一樓的他們得經常清掃家門口的垃圾。
“你說,有沒有可能”女主人停住話,她以前從來不信鬼神,但現什么都愿意去信一信。
男主人并沒有冷靜,他感覺自己像是熬三天的通宵,腳步虛浮。他和世界都隔著一層,一切都像是做夢。
“我們李部長電話,等我們星星,等學員出游戲,能不能和他取得聯系。”終于,夢醒,他也找回聲音。
“阿城,”女主人抓住他的手,“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慢慢來,不要他壓力。”
“我明白。”
太珍貴,吹一口氣都怕傷,怎么敢莽撞
“我明白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