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原本是學校主體建筑的地方,半天不見,這東西好像又肥碩了一點,是因為又多了半日的供養嗎
一開始他覺得這東西像子宮,里面寄生著一個異種。但后來又覺得不像,因為營養的是被肉須卷入肉瘤的玩偶娃娃們。
可是玩偶娃娃們又是怎么來的為什么要供養這坨東西呢
季星海猜測謎題就在剩下還沒解開的50的副本探索里。但他從不跟著別人設定的步驟走按部就班多無趣啊生活需要一點點刺激。
而且想知道答案,完全可以更直接一點,比如切開看看。
兩點之間,貼貼最短。把紙張彎曲,兩點貼合。
“發呆啊還不快躲開”三足機械體跌跌撞撞,一邊努力揮開靠近的彩色污染物,但它的同伴卻呆呆看著天空。
天空中玻璃管道里的紅色液體傾倒光了,里面空空蕩蕩,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污染物漫天飛舞,東貼貼西貼貼,三足機械體厭惡至極,一個聲音大喊著不規矩之類的話,腦子嗡嗡痛。
“快走。”三足機械體拉了一下沒有拉動,又回頭喊。
戴著罩子的nc老師終于轉過頭了,它問“你想過過另一種人生嗎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喜歡任何東西,只要它不曾傷害其他任何人。”
“你在說什么呀”三足機械體皺眉,突然它后退一步,防備地看過來,“你被污染了”
nc老師笑了笑,伸手摘下頭罩,露出一張毛茸茸玩偶的臉。
三足機械體嚇得連退幾步,摔倒在平地上,它吃驚地指著nc老師。大概是感受到歡喜之意,nc老師被數量眾多的光點包圍了。
丟掉頭罩的那一刻,它好像把自己從牢籠里釋放出來。
就算即將迎來人生低谷,即將告別眼前一切,它依舊感受到了難得的輕松。
“大腦里演習了無數次,沒想到最后是在這種情況下摘掉它。”
原來勇敢是這么簡單的事
“你知道嗎,我喘不過氣,其實我一直喘不過氣,就算每天自我安慰都沒用。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想當的也不是這樣的老師。”
“不,你瘋了。”三足機械體轉過頭,卻看到另外一
個人摘下它的頭罩,
,
第四個
“瘋了,你們都瘋了”
人群里起了騷亂,越來越多的nc在數量龐大的污染物的同化下摘掉面罩,沐浴在光中。
反對者自顧不暇,攔不住,光點幾乎將nc老師完全的包裹。
它眼睛里慢慢出現別樣的光彩“我好像是我是”
哐當一聲,nc老師的機械肢體裂開、掉落,毛茸茸的臉也在光中變形。
三足機械體被刺痛眼睛,它捂住眼,再睜開的時候原地出現一個妙齡女子,長相清秀,眼睛和山中溪流一樣清澈。
“我想起來了,我是田承希。”她的身體在發光,在變得透明。
三足機械體撲上去,它穿過了這層半透明的影子,漣漪暈開,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了。
“嘀嘀”
眾人猛地抬頭。
天空傳來異響,好像是某種電子設備的聲音。
“有反應了,患者有反應了33號床田承希。”又一段聲音出現在天空,隔著一層有點兒悶,但足夠聽清楚。
“嘀嘀”
又一個年輕的男孩從玩偶軀殼里出來,他滿臉桀驁,一身氣盛,身影也在慢慢消失。
“16號床吳浩然。”
玩偶娃娃,nc老師,甚至是兇神惡煞的巡邏者,越來越多人被污染物包圍,眼看著事情將朝著某個方向發展,一發不可收拾,大地卻微微震動。
地上流動的紅色液體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它們死死捆綁住將消失的人,如粘稠的膠水將它們一圈圈纏繞起來。
大地嗡鳴著,它在說“誰也不能走”
季星海抽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