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考場中的輔助考官們再一次急切否認。
“嘹監察官好可怕嘹,嘻嘻。”說完那個聲音再一次遁去,招惹一下還行,真上去了就是送人頭。
考試時間,監察官擁有絕對權利。
監察官的關注再次轉向場外“無關人士離開考場范圍,否則我將行使監察官權利。”
“呵呵呵呵,不愧是只用兩年時間就通過九淵極端考驗掌握規則的監察官。但不要被我抓到濫用權利的證據哦。否則
面具人從獨立空間里探出一個頭,又在監察官發現前縮回來,它嘴角尤帶著殘忍笑意“一旦失去監察官這個身份,會被分食吧
“監察官要被分食了嗎我要吃我要吃他的靈魂一定很美味”“我要吃掉他的頭顱”
虛空中傳出許多細小尖銳的聲音,那是怪物們在肆意地笑鬧。或許不是笑鬧,一旦被抓住破綻,這就是一場殺戮狂歡。但他不在乎。
惡意從無數交疊空間傳來,卻通通被拒絕在小小副本之外。監察官的視線轉回那個特殊的學員,卻見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排無辜的玩偶睜大無神的眼睛。
他的氣息亂了一瞬。“你在找我嗎親愛的老師”
季星海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就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拿著上膛的獵槍,槍口對著
監察官。
他的氣息似乎和黑暗融為一體,沒看到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存在,但看到的時候又醒目得像是夜幕中綻放的幽曇。
剛剛成年,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纖弱的人,瘦弱,蒼白的皮膚下透出青紫的血管,無暇的五官帶著人偶般的精致和無機質,裹著白色睡袍。
他握著獵槍,纖細的手腕似乎都要承受不住獵槍的重量。但誰也不會覺得他無害。
那雙似乎有點淺金色的眼睛就這么安靜看著他,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緒。難怪怪物們要懷疑這是一個同類。美麗,優雅,危險,天生獵手。
“嘖,無趣。”季星海豎起獵槍,讓槍口對著天花板。
心音的頻率居然沒有一點變化,是覺得這把獵槍對他沒有威脅,還是覺得他不可能開槍亦或是不在乎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人好生失望。
“無論是分享信息,還是之后有償幫助,都是為了讓更多學員活下去”
“呵。”季星海不等他說完就發出嗤笑聲,等回過神,他快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繼續勾著嘴唇,笑得像個不知道人間多難的孩子,“你高看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能這么友善。那些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關系”
監察官看著他,看他側頭把玩,那張漂亮的臉上只有高傲的笑。
這個笑是假的,沒心沒肺的瘋魔或許有幾分真,但也不會是全部的他,但是剛剛那突然的變臉,卻像是被他藏起來的真實。
有些不屑,有些嘲諷,還有些不可說的遺憾。像是被人類這種生物狠狠傷過,又無法控制的帶著點期待和憐憫。
大概是太過了解人類欺善怕惡、恩大生仇的本性,所以不肯以善示人。但總還是抱著期待。
監察官黑色旋渦一樣的眼睛居然出現了一點漣漪,幾許柔光穿破層層障礙落入漆黑的心湖。
“深夜造訪,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老師”被注視的季星海用裹著刀片的糖一樣粘稠又隱含危險的聲調喊著老師兩個字,就好像貓肉乎乎的爪墊里伸出尖銳的爪子,半帶著威脅。
一旦說錯話,大概會被爪子訂進肉里開了瓢吧
監察官忽然有種上門給人送夜宵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