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緊接著好一會兒沒說話,陳大人頭皮發麻,大冷天的里面穿的里衣都汗濕透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景帝,心里頭有些心虛。名單上的一些比較靠前任職比較好的地方安排的人的確不是巧合,誰叫人家給的禮太重了呢。
他收人家的禮,也不全是為了自個兒。別看吏部每年都負責官員升遷官績考核,瞧著也是有油水的地方,但架不住他們整個部門里頭人多呀。
全國各個地方的官員每年的官績考核都歸他們吏部負責,全國上下那么多官員,他們人手要是太少,根本就不夠用。
吏部下面的小官員每年的俸祿并不高,也沒有什么額外的補助,要干的活又多,他們平時不給底下人發點好處,誰會給盡心盡力的干活
要知道當個領頭人也不是好當的,光是以權壓人并不能長久,還是得恩威并施才行。
今年收的禮還有一部分都給下面的小官員發了,大家干一年了也都不容易,就靠著那一點俸祿哪能行
況且雖然他是吏部最大的官員,下面的人都是他的下屬,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拍板說了算的。
就比如下面的兩個吏部侍郎,他也要考慮一下人家的意見的。反正綜合以上種種原因,才擬出來的這份名單。
景帝把名單合上了,轉頭對劉德福說道“內務府今年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劉德福很有眼色的應道“應該都差不多了,老奴這就去看看。”說完就退下去了。
他很清楚,這是皇上的借口,其實就是要把他支出去,單獨留下陳大人說事情。
上位者就是如此,即便再信任你,拿你當心腹,也不會事事都讓你知曉。該防著的時候還是會防著,就為了能讓自己放心。
劉德福低垂著眼,他早已經習慣了。早些年還有些傷心,覺得皇上不信任他了。但后來他慢慢就改變了想法,少知道一些事情,對自己更有好處不是嗎有時候知道的多了,就越發危險。
劉德福出去之后就去了內務府,查看今年新一批皇商上供來的布料。馬上就是年節了,各個宮里都要送去份例,這事可不能馬虎了。
沒過多久,陳大人從御書房里出來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不知道在御書房里景帝跟他說了些什么。
他手上拿著寫著名單的折子,把手縮到了袖口里,頂著寒風又回到了吏部。
吏部的官員都沒心思在辦公房里做事情,全都盯著他們的尚書大人什么時候回來。大家都知道他拿著這次任職人員的名單進宮了,要是得了皇上的批復,不用等到朝廷下旨升遷,就能提前得到消息。
“怎么樣怎么樣大人回來了嗎”一個官員在門口時不時的張望著。
“沒有呢,大人都進宮好久了,怎么還不回來”旁邊另外一個同僚答道。
“耐心再等等,估計也快回來了。”
正說著,他們大老遠就看到一個身影,胖胖的走路有
些晃,熟悉陳大人的都知道,這就是他。
辦公房里頭的人耐不住性子了,索性直接沖出來迎接了幾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