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嗯了一聲,但他沒有閉眼接著睡,而是側躺在床上,嘴角帶著微笑,抬眼看著正在換衣服的宋聲。
誰家夫郎能像他這么好福氣,都不用起床服侍自家相公更衣的。
之前他早起過給宋聲更衣戴帽,但被宋聲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說他自己有手有腳的,衣服什么的自己就能穿,他們家也沒這些規矩,讓他好好睡覺就行。
陸清心里頭幸福的很,想著不睡了,一會兒就該起來了。結果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把眼睛閉上了,宋聲穿戴好之后出門時,他就又睡著了。
宋聲起床的時間著實早,跟往常一樣,李媽媽已經做好了早飯,春生把馬車都套好了。
他吃過早飯之后就上了馬車,一路去了翰林院。
今天他到的早,辦公房都還沒什么人。不過一如既往的,比他最先到的還是吳嘉輝。
宋聲早上起得早,還有些困倦。起身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跟吳嘉輝搭著話。
兩個人今天的任務不重,也就是寫寫文書之類的。
一直到中午吃飯,兩個人還沒走到食堂,就聽見身邊有人嘰嘰喳喳的說著事情。
“聽說陳王出事了,他在宜州悄悄的養了一批私兵,被皇上知道了。”
“天哪,他一個連實權都沒有的王爺,竟然敢囤養私兵,真是膽子夠大的。不過不是說皇上最寵愛這個兒子嗎估計這次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過幾天就好了。再說了,這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那你可猜錯了,聽說皇上已經召陳王進京了,這次來怕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聲聽見這些傳聞,表情有些詫異。宜州,陳王,不就是在叢元河附近修建宮殿的那個陳王嗎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為什么宮殿會修到這么偏的地方。他明明在府城里有王府,為什么要在距離那么遠的叢元河附近修宮殿。
叢元河后面就是山,很是隱蔽。想要躲進大山里頭干點啥,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既然有傳言,就說明這事兒并非空穴來風,宋聲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說不定還不光囤有私兵,他總覺得后面那座山還藏著什么秘密。
皇上召陳王進京,跟宋聲也沒什么關系。宋聲聽過之后,也就沒在意。
然而過了幾天之后,不僅只有陳王進京了,還有外地幾個士家大族的話事人全都進京了。其中就有蔡青云的祖父蔡文奎。
這些個士家大族是皇帝
最頭疼的,因為他們最主要的勢力不在京城,而在當地,可謂是當地的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比如蔡家,整個河南的地界,沒有不知道蔡家的。而且這種家族底蘊深厚,每年光培養出來進入仕途為官的讀書人就有不少。
他們有底蘊而且人脈深厚,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全國各地的官員出身寒門的非常少,更別提有一些出身不好,只能依附于士家大族的了。
能真正為皇帝所用的其實并不多。畢竟如果你不聽這些士家大族的話,很容易就被其打壓。就算有功績,可升官依舊很難。
這么一來,平靜了沒幾天的朝堂看起來又要打一場硬仗。
景帝年事已高,還要勞心這么多事情,身子骨能好得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