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身為大內總管,可不只是一個太監頭頭,他跟著皇帝這么些年,經營的人脈深不見底。
不過平日里很多事情他都懶得理,反正他現在這個地位,只要老老實實的伺候著皇上,以后等他老了,能舒舒服服的過上養老日子。
可偏偏有些不長眼的,造謠也就罷了,還拿他做筏子,尤其是謠言的另外一個對象可是朝廷命官,那他就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吩咐下去,下面就有無數個小太監為他奔波忙碌。
不過一天的時間,就查出來結果了。
可他曉得結果了,可不能在此時就把這事兒報給皇上。不然就憑他一個太監總管,把手伸到宮外去查都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迅速查出背后之人,容易引人多思。
所以他還不能立刻報給皇上,劉公公心里都記下了,過了兩天,在伺候景帝的時候不經意間又提起了此事。
“皇上,前兩天那事,老奴查出結果來了。”劉公公一邊替景帝更衣一邊說道。
景帝伸展著胳膊,方便旁邊的人給他穿衣服,“哦說說,是誰在背后亂嚼舌根子。”
“這個人跟宋大人同在翰林院任職,皇上應該有些印象的,是今年的探花郎,出身河南蔡氏,名叫蔡青云。”
探花郎說明他科舉的成績還不錯,而且應該長得也還不錯,不然不可能給探花。
“河南蔡氏”景帝冷哼一聲,“這可是有底蘊的大家族呢,現在出來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嗎身為一個讀書人,不想著如何積極進取,多為百姓做些實事,反倒在這些事情上撥弄心思”
景帝一聽就不高興了,本來他對這個蔡青云也是有點印象的,之前翰林院一開始讓新進的年輕官員來進宮講學的時候,他記得就有這個蔡青云。
再加上他是河南蔡氏的人,這再往前數兩朝,可是一個門閥世家,只是現在沒落了不少。
景帝冷著臉道“等會兒你讓人去翰林院傳個話,替朕申飭一下這個蔡青云。別一天天的閑著沒事干,總盯著別人看。他就不能學學人家宋聲,多出點好主意,替朕分憂,替百姓分憂也可以,別整天把心思花在這些勾心斗角上。”
劉公公低頭說是,他低垂著眼睛,眼底幽深,神色卻沒變。
景帝換好衣服之后擺駕去了后宮,前幾日一直忙著處理國事,他已經好幾日未曾進過后宮去過后妃那里了。
龍輦抬起,景帝在上面坐著,底下人抬著他往后宮嬪妃的宮里去。劉公公沒立刻跟上去,他招來一個干兒子,把剛才景帝交代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你親自跑一趟翰林院,務必要把這些話當面念給蔡大人聽,就說這是皇上的口諭。明白了嗎”
“干爹放心,兒子一定辦妥。”小太監機靈的點頭說道。
李公公瞇起雙眼看向遠處,這個蔡氏子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人以為自己背后有大家族當靠山,就能安穩的在這個官
場待著了嗎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前兩天下面的人調查事情的時候給他傳回來的話,還把宋聲為自己辯解的那兩句話學給他聽了。
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宋聲說在宮里得他照拂,還說他親切,就是給他養老也愿意,就當是報恩了。
這種聽著有幾分逢迎的話,劉公公在宮里頭待了這么多年,不重樣的話也不知聽了多少遍了。
可乍一聽宋聲說這種話,他是十分驚訝的。沒想到這個小宋大人心胸倒是豁達,如此大方的說出來,絲毫不覺得給一個閹人當兒子有什么丟人的,劉公公竟然還有幾分感動。
傳話的小公公一刻沒停,直奔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