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平時又不涂抹胭脂,沒辦法涂東西遮一遮,只好把衣領往上拉了拉。他翻了一下柜子,從里面翻了一件圍巾出來,圍巾是用棉線織的。京城中冬天的時候有一些貴人會帶毛裘圍脖的,但他還沒見過有人戴圍巾。
這個圍巾是宋聲跟他描述了一下,他自己拿棉線織的。織出來之后很少拿出來戴,因為京城中也沒有人戴這種東西,所以他從來沒有戴出門過。
今天他要出門去曹掌柜的茶葉鋪子,他那里又新到了一批茶葉,他打算去看看。但脖子上的痕跡太過明顯,只能把圍巾拿出來在脖子上圍了一圈。
他本來皮膚就長得白皙,戴上一條白色的圍巾并不突兀,反而襯得他皮膚白里透紅,瞧著更加有顏色了。
這邊宋聲早早就到了工部,造紙術的改進雖然取得了很大的進展,但后續的很多流程要做的工序都需要盯著。
工部有一個很大的造紙坊,造紙坊里頭有幾個專門研究改進造紙術的大匠,其中一個就是上次一開始在工部議事房里嘲笑宋聲的那個,名叫劉輝。
現在他對宋聲的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自從宋聲提出來改進造紙術的新法子之后,他對宋聲越來越親切了,現在一口一個宋大人,叫的無比親熱。
他發現這位宋大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懂的東西特別多。而且他的想法十分新奇,遇到問題的時候過來跟他討論一番,總能給他新的啟發。所以他現在很喜歡跟宋聲在一起共事,恨不得宋聲一起加入到他們的造紙坊。
別看他是個在造紙坊里供職的,但官位可不低,正經說來,比宋聲的官職還要高上兩個大的等級,劉輝可是正四品。
宋聲現在不用去翰林院點卯,每天就只需要到工部造紙坊盯著改進造紙術的事兒就行了,按理來說不用來這么早的。
劉輝一進門就看到宋聲已經坐在這里了,造紙坊上上下下的官員對宋聲都很尊敬,還特地給他在屋里頭專門設了一個辦公的位置,現在宋聲就在這個位置上坐著。
“宋大人早啊”
宋聲剛泡了一壺茶,也跟他打了個招呼。
劉輝這個人當年也是通過科舉考上來的,但他跟別的舉子不大一樣,人家都文文氣氣的,偏偏他糙的很。他當年科考的名次并不高,但后來靠著一手造紙的技藝,硬是混上了朝廷的四品官。
“宋大人你可太聰明了,你是怎么想到用竹子來代替樹皮做造紙的原料的這可真是個好辦法呀,節省了不少成本。”
竹子漫山遍野長得都是,那些大山上每年砍都砍不完的竹子,都能拿來造紙。而且竹子的生長期短,砍過一輪之后,第二年就能長出新的,比用樹皮好太多了。
宋聲說是從書里看來的,畢竟這也是他前世在課本上學習的時候因為好奇所以對于造紙術的改進這塊多看了一點,沒想到正巧就派上了用場。
因為改進造紙術這個事,算是在景朝引起了不小的風頭。
本來宋聲沒
想出這個風頭的,但事情趕到了這兒,沒想到從一開始無意間的雕版印刷術到圖書館,像是蝴蝶扇動翅膀一樣,影響到了造紙行業,他干脆順勢而為了。
科舉考上之后,他也不是沒打算的。本來想著一直窩在翰林院也不是不行,等到時候翰林院考核,拼出一個名次來,就能外放出去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