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池哥兒也不是沒長腦子的,自從陸清上次跟他說了這事兒鬧大了好解決,他就一門心思要把這事鬧大。什么臉面不臉面的,他也不要了,常家這么對待他,他為何還要替對方遮掩
既然這個寵妾滅妻的丑聞還沒有傳的人盡皆知,那他就添把火,不說,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事了,最起碼讓在他們花溪巷附近住著的老百姓們知道常家有多么欺負人。
縱觀古今,輿論在什么時候都是非常鋒利的一把刃。流言一旦傳起來,效果都是不可估量的。
常鴻找了好幾個疏通關系的官員,有的上門見到了人,但說了幾句就被拒絕了,還有的直接就不見他。
等他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一路上走過來,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的。有的人根本不避著他,就在旁邊很大聲的說他是如何寵妾滅妻的。
常鴻臉色鐵青,又沒辦法反駁,畢竟人家也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他,可聽到他耳朵里就是那么的膈應。
常鴻回到了家,這一路上走的他都口渴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水,發現壺里一滴水也沒有。家里亂糟糟的,竟然連口水都喝不上了。
他開始想念起池哥兒的好來。
池哥兒已經從常家搬了出來,已經跟他們鬧翻了,也不好再住在他們家。
池哥兒收拾東西的時候才驚覺,自己根本沒有多少行李。在常家這幾年,就連衣服他都很少買。
他去找了陸清,提出想去他那個奶茶鋪子里幫忙做工。
“清哥兒,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什么情況,這常家我也住不下去了,打算到時候直接住到鋪子后面,至于工錢我就不要了。你這次幫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才好,你不是說你鋪子里缺人手嗎我干活還行,就去里頭給你幫忙。”
池哥兒心里很感激陸清,這下一鬧,常鴻應該會給他要的那一部分和離錢的。即便是在奶茶鋪子里做工沒有工錢,他也能夠養活自己。
陸清哪能不發他工錢,他拉著池哥兒的手說道“你這是跟我說什么傻話工錢就按照正常的給你開,魏幸他們剛來的時候實習期三個月,工錢六百文一個月,月底有提成。鋪子的生意很好,現在他們每個月到手能拿不到二兩銀子。”
“你就放心過去吧,鋪子后面還有好幾間舍房,雖然有些小,但一個人住是足夠了。”
池哥兒也是個苦命人,他很感激陸清,點點頭紅著眼眶說好。
這邊常鴻讓下人去燒了點水,自己坐在屋子里泡著茶喝。
他有些后悔要趕走池哥兒了,再怎么說也有夫夫的情分,想起往日里池哥兒對他的溫柔體貼,說不準他哄哄就好了呢
他想著等會兒還是拉下面子跟池哥兒當面道個歉,服個軟算了,以后他還是正頭夫人,陳妙妙就是個妾,怎么都壓不過他的。
常鴻打算的好,現在家里頭老母需要照顧,陳妙妙身子又不爽利,池哥兒如果回來了,最起碼家里這一爛攤子事不用他操心了。
可他到池哥兒屋里找他時,發現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就連鋪蓋卷都沒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