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了宋聲的分析之后,他對池哥兒打算和離已經不抱多大的希望了。而且自他回去之后,隔壁這幾日一直都沒什么動靜,看起來相安無事。
可這一天早上,池哥兒忽然來告訴他,說他準備跟常鴻和離了。只是他這和離也是有條件的,畢竟他在常家辛辛苦苦了兩年,要點傍身的贏錢也不過分。
可他這才剛說出來,他那個婆母第一時間就跳出來反對。
常鴻皺著眉看著他,似乎也不愿意給。那個叫做妙妙的女人更不想給了,以后她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那這些錢自然是她的,怎么可能給一個外人
就因為這事,一家子鬧了起來。陳妙妙直接蹲在了地上哭著說自己肚子疼,常家著急的,趕緊去請大夫過來看,一個上午一通折騰。
池哥兒看著這家人丑陋的嘴臉,心里頭最后的那點希冀都被打的粉碎。
“如果他們不愿意給,就說去告到官府。常鴻在外面有了妻妾,那女人還自稱夫人,壓了你這個正室一頭,他這個官聲還要不要了”
池哥兒哭的眼睛紅腫,這會兒雖然不哭了,可上眼皮子還腫的厲害,他聲音甕甕的,“那
個女人肯定不會承認的,蜀道那邊那么遠,也不可能從那邊找個證人承認她是自稱正頭夫人的。”
池哥兒雖然已經下了和離的決心,可仍舊有些擔心常鴻使手段。他聽說有些事情只要多花些錢,就能壓下去。
萬一他去報官了,官府的人被常鴻收買了怎么辦
陸清想起之前玉哥兒的事,當初杜家不也是欺負人嗎可最后他們是怎么做的,還是服軟低頭道歉賠償了。
還是相公說的對,這件事絕不能聽常家人的話,尤其是常母勸池哥兒的話,說事情鬧大了,不僅會影響常鴻的前途,對他這個哥兒名聲也不好。
還是應該把這件事情鬧大,只有鬧大了,常家人才會有所顧忌。
“池哥兒,別怕他們,既然你決定了要和離,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他們要是不同意,硬逼你,你就把這事鬧大,讓大家伙評評理,看看是站在他們那邊還是替你說話”
晚上宋聲回來之后聽說了這事兒,想到現在再過兩個月就年底了,說道“年底會有很多外地的官員進京述職,常鴻回來這么早,年底之前應該不會再走了。估計會等到述職之后才會離開。”
年底述職朝廷是要對其功績進行考核的,合格也就沒什么。如果考評是優的話,官職還能再往上升一升。但如果考評不過關的話,這官職也是會給擼下去的。
想到這兒,宋聲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說道“回頭就跟池哥兒說,讓他問常家多要一點,常鴻在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是不敢把這事鬧大的。讓他放心要,常鴻不敢多說什么,一定會給的。”
如果這事鬧大了,首先要擔心的不是池哥兒,而是常鴻。作為一個地方官,不光要做實事,這名聲也是很重要的。
就算在外頭做出了一些功績,但有了錢之后就寵妾滅妻,甚至直接拋棄糟糠妻,這種名聲聽出去,年底考評的時候,想要個合格都難。
就沖著這一點,常鴻也只會息事寧人,不會把這件事情鬧大。
現在這樣僵持著,沒有一口答應池哥兒的條件,也只是因為池哥兒膽子一向不大,說不定只是試探他,想讓他回心轉意罷了。
然而常鴻沒想到,池哥兒竟然膽子這么大,完全沒有回去再跟他們商量一下,過了一晚上,直接去了京兆衙門,要告他寵妾滅妻。
常鴻收到衙門傳喚的時候十分驚訝,一開始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還是給了來傳喚的衙差幾個銀錢,才知道是所謂何事。
一聽是池哥兒把他告到了衙門,他嚇得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