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鈺暗自感嘆宋聲的機智,看著像是不偏袒任何一方,給敬王世子獻上了雕版印刷術,轉頭又給皇長孫殿下出了個建圖書館的主意,可謂是一碗水端平了。
這般公平的做派,既都給了雙方面子,又不得罪人,就算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也只會覺得宋聲是個中立派,不站隊不結黨,給皇上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是個天生適合混跡官場的料子啊
宋聲壓根不知道盧鈺的想法,其實上次遇見敬王說了關于雕版印刷術的事純屬偶然,并不是他有意為之。但事已至此,他不能讓人覺得他是敬王這邊的人,剛好借著這次機會在皇長孫面前刷個好感。
本來他還愁怎么找機會說呢,結果這蘇明朗就把話給他遞到了跟前。
酒過幾巡后,有人醉倒了。好在這些世家子弟出門時都帶的有隨身護衛,有護衛護送著回去倒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天色也不早了,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盧鈺和李凌堯也起身,李凌堯看起來心情很好,他微笑道“宋大人怎么回去,需要派個人送你嗎”
宋聲連忙道“多謝殿下好意,不過不用了,在下家里有馬車接送,無須擔心。”
“行,那我們也走吧。”
盧鈺點點頭,盧家住的地方都是高門大戶,離皇宮要更近一些,他跟李凌堯順路,便一塊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宋聲站在酒樓門口嘆了口氣,跟這群世家子弟相處實在是太累了,尤其這個皇長孫也在,一個說不好就容易得罪人。
又等了一會兒,春生趕著馬車過來了。本來他是照舊去翰林院去接人的,但去了之后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人,問了之后才知道,原來宋聲提前給翰林院的門房說過,若是問起他,就說他去全聚酒樓了,讓來全聚酒樓接他。
全聚酒樓離翰林院不算遠,春生到的時候問了一下,說是里面進去的幾個大人還未出來,這附近能停馬車的地方比較遠,他在那邊巷子里頭待了會兒,估摸著時間出來的。
宋聲上了馬車,春生直接朝著家趕。因為喝了點酒,再加上馬車搖搖晃晃,他坐在馬車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等馬車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他都沒醒,還是春生叫醒了他。
宋聲從馬車里出來,陸清也聽見動靜到了門口,宋聲剛下車還有點暈暈的,走路不是很穩,陸清上前扶著他的胳膊,陪他一起進了屋。
“相公,我讓李媽媽煮點解酒湯過來,你先在屋里休息會。”陸清道。
宋聲身上一股濃郁的酒味,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春生就跟陸清說了,說宋聲今天有應酬,跟幾個大人一塊去酒樓吃飯了。
宋聲這會兒其實已經好多了,就是酒勁兒還沒緩過來,他點點頭,語氣輕飄飄的道說好。
本來晚上是要等他回來一起吃飯的,但他遲遲沒回來,家里其他人就先吃了。這會兒陸清已經吃過飯了,等李媽媽把醒酒茶端過來,他吹了吹,稍微涼了一些后把宋聲叫了起來,“相
公,醒酒湯好了,喝了湯再睡。”
宋聲這身體酒量不太行,這會兒被叫醒,勉強坐起來把醒酒湯喝完。
陸清輕聲問他“要不要再睡會”
這會兒時辰還早,還沒有洗漱,宋聲搖搖頭,“不睡了,我歇一歇等會去沖個澡。”
這人一喝酒,感覺周身的疲憊都上來了。宋聲又歇了一會兒,醒酒湯發揮了作用,再站起來的時候已經不頭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