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聲一時之間摸不透這個張文賦這會兒說這話是何意,在座的人應該都心知肚明,這敬王世子跟皇長孫應該是不對付的,那這會兒提起來這個,有幾分給他在李凌堯跟前兒拉仇恨的嫌疑。
可是宋聲根本不記
得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么一個人。
旁邊的盧鈺接話道“張兄說的是,畢竟還因為這件事特地賞賜了宋聲,贊他聰慧呢。”
宋聲掂量了一下,自己現在在這個飯局之上,應該是算地位最低的那一個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皇長孫,畢竟這可是未來的皇帝,在這個皇權至上的社會,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上位的掌權者。
不過剛才盧鈺順著張文賦的話說了,那就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這個張文賦應該不是說那些話,為了給他拉仇恨的,可能就是實話實說,沒別的意思。
推杯換盞之間,宋聲腦海里想過了多種可能,然后舉起面前的酒杯,謙虛道“其實也沒張大人說的那么厲害,我這個人沒什么優點,就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多了一些。在印刷術這個事上,還要多虧了敬王世子去著手實踐,我只是了一個思路而已,別的也沒做什么。”
在座的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聽見宋聲這么謙虛的說,有些人自然是對他相當敬佩的,畢竟這改進印刷術可是一件大事,有可能以后就會被記入到史書當中,但他卻如此謙遜不自傲,秉性難得。
不過也有一些看不起他的,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改變不了他寒門子弟的身份。
比如這個蘇明朗,瞧著十分高傲,一副看不起宋聲這個寒門子弟的模樣,聽到他這么說,開始挑起刺兒來,“哦你說你想法多那你還有什么好的想法,說出來也給我們聽聽。”
宋聲聞言沒吭聲,但心里有考量,上次因為印刷術的事兒,李凌賦還特地在皇帝面前給他請了功,弄得在外人看來好像他現在已經是世子黨派的人了。
現在正好李凌堯在場,總要扭轉一些印象,畢竟這才是景朝以后的皇帝,該抱大腿的時候自然要發揮一下。
借著張文賦的話,他一杯酒下去后,又倒了一杯,說道“既然蘇世子提到了想法,我現在這里就有一個,說與大家聽聽。”
大家一聽他還真的有其他想法,紛紛好奇的看著他,就連臉上一直沒有多余表情的李凌堯都抬頭看向了他。
“敬王世子琢磨出了雕版印刷術,并且把他成功地應用到了印刷書籍上,這是件好事,殿下,你完全可以把這個事利用起來。”
“每年朝廷都要印發大量的書籍,耗費的人力物力很多,成本高,效率也低下,很多孤本只能以手抄的方式,留存下來,能借閱傳播的范圍有限。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雕版印刷術,您完全可以印刷出更多更好的書籍,比如一些傳播范圍不大的孤本。”
“所以,殿下,您完全可以在京城中建立起一座藏書閣,只是這藏書閣跟翰林院里的藏書閣不一樣,這座藏書閣允許天下學子往來借閱書籍,其實就是一座公共圖書館。”
“現如今陛下正在大力培養啟用寒門子弟,殿下如果能夠建一座公共圖書館,也是在為陛下分憂,為朝廷盡心,為天下學子謀福祉。到時候凡是想到圖書館里面看書的學子,都可以去借閱書籍,如果想要外借,可以辦一個借閱憑證,用有效之物做抵押,在有限期內歸還即可”
“這樣的話,那些孤本藏書,都能夠讓天下學子得到學習這樣豈不是能夠惠及天下讀書人”
宋聲越說越是讓李凌堯覺得心驚,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