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起來的稍微遲了一些,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今天早上醒來就多躺了一會兒。
一家子吃過早飯之后,謝容正式提出了告辭。
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覺得自己隱瞞著身份總是心有愧疚。他交朋友不看門第,只看人品和真心,如今他已經把清哥兒當成他的好朋友了,面對好朋友,這件事他心里總是過意不去。
經過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思考,他覺得還是要把實話告訴清哥兒。這樣以后如果清哥兒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幫忙,知道他的身份,就可以來謝府找他了。
所以在走之前,謝容特地把陸清叫到了屋里,表情嚴肅的關上了門。
陸清以為他發生了什么大事,擔心的問道“怎么了容哥兒,是不是身上的盤纏不夠了也是,你出門這么多天,身上的銀子肯定早花光了。你先等等,我進屋去給你拿點兒你先應急用。”
容哥兒忽然笑了,然后一把拉住了陸清,“你別去拿了,我有錢花呢。”
這個人真傻,且不說以他們兩個的身份差距來看,他平日里的零花錢稍微攢攢就比得上他們好幾年的積蓄。
而且他們才相處了多久呀,清哥兒就要借錢給他,萬一自己拿著錢跑了不還了呢他連自己的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自己要是真拿著錢跑了,他連找都沒地方找去。
可如果他不是這樣的人,也就不是他看中的好朋友了。容哥兒斂著眸子認真的想著。
“怎么了容哥兒你怎么忽然哭了”
陸清這話一出,容哥兒也很驚訝,自己仿佛都不覺得有眼淚落下了。
“大概是因為舍不得你吧。”容哥兒道。
這么一說,陸清也開始難過了起來。他好不容易交上一個好朋友,還沒來得及好好相處,他就要走了。
“我也舍不得你,不過你放心,等你走了后,我會想你的。而且你有空的話,也可以隨時過來找我玩呀。”
說完之后他頓了頓,又說道“容哥兒,你方便告訴我你住在哪嗎等以后我做出來更好喝的奶茶了,就給你送過去,讓你嘗嘗。”
容哥兒眼里還閃著一片晶瑩
,清哥兒真好,總是會想著他。
“清哥兒,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沒跟你說實話,關于我的身份。其實,我是京城謝家二房庶出的一個哥兒。京城謝家,你聽說過嗎”
陸清愣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我沒聽過。”
像京城中的一些世家大族,除了幾個宋聲有過接觸的,他聽說過幾個之外,別的他都不清楚。
他每天的日子中心也不在那些什么世家大族上面,除了一日三餐和照顧兩個孩子,他的心都在宋聲身上了,像是謝家這種跟他們家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世家大族,他就更沒聽說過了。
“那你聽說過范陽盧氏嗎”
“這個我聽說過。前幾年我們那的縣令就姓盧,聽說就是這個范陽盧家的人。”
謝容又道“我們謝家就是陳郡謝氏,與范陽盧氏相比,只高不低。”
他這么一說,陸清就明白了。范陽盧氏他知道的是最多的,因為之前聽宋聲說過好幾次。這種世家大族都是傳承了上百年的家族,根深蒂固,底蘊深厚,光是旁支的子弟都有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