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給人看病的大夫可比給畜生看病的大夫要多多了,幾乎沒有什么獸醫,如果牛或者豬生了病好不了,基本就直接進了屠宰場或者賣掉了。
賣掉的這些錢一筆一筆都會記錄在冊,中間也有油水可拿,只要不是太過明顯,缺斤少兩的上面的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畢竟司豕官也不好做,整天都要忍著氣味跟一群牲畜打交道。
所以宋聲要找羅禺還是得去西郊。
翰林院下班早,他坐在馬上上趕到西郊的時候日頭剛下山,羅禺在里頭忙了一天剛下班。
下面有人通報說有一位姓宋的官員前來拜訪,他想起前幾日楚家那個小子跟他打的招呼,便知道是哪個來找他了。
羅禺沒在西郊見宋聲,而是先去換了一身衣服,他在養畜場待了一天,身上全是味。
換過衣服后出來,宋聲正在門口等他。
羅禺事前打聽過宋聲,知道他是去年的狀元郎,出來后臉上帶著笑道“宋大人久等了,看你坐著馬車來的,剛好今日我這馬車被夫人拿去征用了,不介意送下官一程吧。”
“當然不介意,羅大人上來吧。”
宋聲本以為這在司農寺任職的羅大人是個年過五十的人,結果打眼看上去對方也才三十多歲的樣子。
羅禺一上馬車,春生便恭敬道“大人家住何處,麻煩您說下,小的好趕路。”
羅禺住的地方不是什么富貴街,也是尋常百姓會住的地方,他說了巷子名后,春生心里有了數,這地方離他們家老爺住的花溪巷不算遠,他架著馬車拐了個彎,朝著羅禺住的地方行駛去。
宋聲這個馬車里面地方雖然不算大,但坐兩個人還是足夠的。羅禺坐在他對面,也沒問宋聲的來意,而是說著別的“你這個車夫還挺機靈的。”
宋聲笑了笑,“不瞞羅大人,這春生是從老家跟著我過來的,我用他用習慣了。”
“哦
跟你從老家來的我聽說宋大人的老家好像是宛平府的,這距離京城可有些遠了,一般像你們初來京城做官,都會雇一個京城的車夫,畢竟本地人熟悉路,不管去哪都認識路,很少有人會自己從老家帶車夫過來。”
“羅大人說的不錯,不過春生腦子轉得快,也機靈,不過幾天就把京城大小街道摸了個半熟。而且我平時主要去翰林院去的多,其他的路他可以慢慢熟悉,倒也不打緊。”
“你說的也對。”
“聽說羅大人善于飼養,在下很是佩服。”能把豬牛養好也不是一件易事,這羅禺當年家道中落,不得已回鄉司農,據說他買了一個莊子全都用來養豬和牛了,而且養的豬牛都膘肥體壯,也很少生病。
特別是他還研究出了一套劁豬的方法,按此方法養出來的豬不僅沒了膻味,肉質也很鮮嫩。據說因為這個他名氣大增,有不少養豬的農家百姓都來跟他討教這個方法。
也正是因為他飼養有道,這才被朝廷聘到司農寺里頭去,給朝廷官家養牲畜。
宋聲本以為這羅大人會是個失意之人,畢竟曾經也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官宦子弟,如今淪落成養豬的,多少會有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