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吃了一口,皮薄餡還多,夸道“夫人剁的肉餡真好吃”
他忍不住想起以前在家里過年的時候,春生往往是吃不到多少肉的。家里頭孩子多,爹娘也不容易,一年到頭根本攢不了幾個錢,就算是過年,也不會買很多肉,最多買個斤,讓全家人吃個肉味。
現在他跟著宋老爺和夫人,日子真是越過越好了,過年還能吃到好多肉。上午煮的大骨頭肉他一下啃了兩根,老爺夫人對他很是寬厚。春生再次覺得宋聲和陸清他們是他的貴人,他心想著,這輩子都不夠他報答,要是有下輩子,他還給宋老爺認真趕馬車。
大年初一的時候宋聲一家子依舊起的很早,新年新氣象,初一是跟街坊鄰居串門拜年的。
宋聲他們搬來的時間晚,而且京城里住的都是高門大戶,陸清來了的這幾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帶孩子,很少出去,跟左右街坊鄰居并不相熟。不過陸清還是帶著孩子出門了,準備先去拜訪一下鄰居,也好借這個機會
好好認識一下,方便以后打交道。
花溪巷的房子雖然價格不貴,但也不是誰都能在京城能買的起房的。陸清去了左邊的鄰居家里串門,待了一點棗糕和飴糖,敲門后是一個年輕婦人給開的門。
“你是”
陸清自我介紹了一下,婦人這才知道陸清是住在旁邊今年新搬來的鄰居。
沒想到對方竟然也只比他們早搬過來半年。
婦人名叫柳一娘,家中相公也在京城做官。她娘家是個商戶,家境殷實。如今她已經脫離了商戶籍,成了官夫人,這是她最得意的事情了。
柳一娘是個外向的性子,說話的嗓門有些大,進了屋后十分熱情的招待了陸清,她面上帶著笑“我們家吶,是去年九月搬過來的,我相公先前一直在外地做官,誰成想去年年底考評過后升遷了,來京城做了京官,我們便搬過來了。不過呀我婆婆身體不好,我很少出門。”
陸清笑了笑,說道“我們家是今年九月搬來的,我相公今年高中的,留在京中做了個小官,我們就搬來了。”
“你相公也是個京官呀,他是什么官啊”
“是翰林院的修撰。”陸清道。
柳一娘不知道翰林院修撰是什么官,不過人家到底是個京官,她趕緊夸道“真是年輕有為,你真是太有福氣了”
說完之后她又道“不像我相公,當官當了好幾年了,到現在才混上一個從六品的國子監監丞。”
柳一娘的相公今天好像不在家,陸清沒有見到人,本來他今天過來也就是來串門的。
看陸清抱著孩子,柳一娘道“這是你娃娃喲這娃娃長得也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你這生的是個閨女嗎”
陸清今天抱的是圓圓,這會兒道“不是閨女,是個哥兒。”
柳一娘如今三十一歲,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大兒子如今已經十六歲了,一女兒還小,才十一歲。
聽到陸清說生的是個哥兒,趕緊說道“哥兒也挺好的,以后還有機會呢,不愁生不出來兒子。”
這話說的有些尷尬,陸清笑了笑,說道“柳姐說的是,不過我已經有兒子了,是雙胞胎,兩個孩子都還小,就沒一塊抱出來。”
一聽說是雙胞胎,柳一娘驚訝了,“你生了雙胞胎也太有福氣了吧我從來沒見過有哥兒生出來雙胞胎的。”
其實柳一娘有些目光短淺,自己丈夫今年榮升成為了從六品的京官,她腰桿子都硬了不少,在娘家說話也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