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平日里家里的開銷,每個月要給鄭昀和春生開月錢,他們來的時候帶的銀兩沒剩下多少了。陸尋給的錢他們是不可能花的,就像陸清說的那樣,給他攢著。
陸清每日都會清點一下銀錢,說道“還剩下九十兩左右。”
宋聲道“我現在一個月有五兩銀子的俸祿,還有四兩銀子的住房補貼,加起來是九兩。再過一個月就是年假了,到時候還會發祿米,我這個品級,大概能發三十石的祿米,過年不用買米吃了。”
他們家人口不多,這么多米糧,明年一年都不用再買米糧了。
只是這個住房補貼宋聲也才知道只給發一年,第一年就沒了。俸祿
是按月發的,每月初準時發。祿米是按年發的,只有快放年假的時候才會給發。除此之外,官員每年冬天會補貼兩個月的炭火,這就是宋聲這個品級官員的所有福利了。
如今去翰林院當值,翰林院什么不多,就是書多紙多,每個月都可以領到不少紙墨用,在這上面算是省下了不少錢。
陸清算了算,寬慰道“過完年就好了,這米糧不用買,就省了不少呢。”
其實再怎么算也是不太夠的,畢竟到明年九月就沒有住房補貼的四兩銀子領了,一下子少了不少。即便是有米糧,家里頭該出的花銷還是要出的。等到以后宋聲在這里結識好友,拜訪官員,免不了要出去應酬。既然是應酬,哪有不花錢的道理
這么一算,他們更缺錢了。
宋聲把被角給陸清掖了掖,說道“上次你說想開鋪子做奶茶,等空了咱們把口味好好調一調,其實茶是其次,去茶鋪里各種茶都能買到。主要還是這奶源不好找。這奶茶一半靠奶,一半靠茶。如果要開鋪子,還是要有源源不斷的奶供應才行。”
“那怎么辦我原先想著,不如就用羊奶,找人家家里有羊的買羊奶。這要是需要很多的話,估計這羊奶也不夠。”
宋聲拍了拍他的背道“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像宋聲這種還是原來存了不少積蓄的,如今都不得不為錢財發愁了,他感嘆這世道寒門不易,讀書的時候燒錢,這都已經為官了,還是需要錢。
怪不得古往今來那么多貪官呢,誰會嫌錢多在貧窮的一步步催生下,若守不住本心,很容易被貪婪腐蝕。
陸清想著,他們在京城過的尚且如此艱難,還不知道南哥兒他們到了閩南是個什么境況。
巧的是他正念叨著,第一天下午就收到了南哥兒的來信,這封信應該是兩三個月前寄出的。
說是他們如今已經到閩南了,盛博文順利到了任上。這里臨近海邊,但卻有好多漁民不靠捕魚為生,全都下海撈珍珠去了。
還說這里的珍珠好漂亮,因為難以打撈,所以價格極其昂貴。說完這些南哥兒又說了一些閩南的風土人情,吐槽他吃不慣當地的飯菜,加上身子月份大了,胃口也不太好,好在有他爹守著照顧他,雖然不太適應,但也還好。
這封信寫了有十幾頁,前面有十頁基本上都是南哥兒寫給陸清的,最后幾頁是盛博文寫給宋聲的。
他的話不多,但說的都是重點。這封信里言說這里的漁民打撈珍珠之所以嚴重,是因為有人高價收購珍珠。但漁民生活還是十分艱難,他走訪了半個月,才從一個老人家嘴里得知他們每年竟然還要繳納珠稅。
據他所知,朝廷并未征過什么珠稅,這事透著蹊蹺,他打算再查一查。
剩下的就是他們讀書人之間的問候了,看完信,宋聲有些擔憂他,提筆給盛博文寫了一封回信,讓他在暗查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及時寫信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