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上前去道歉,對方趕車的車夫看了他一眼,然后朝著馬車里頭恭敬的說道“老爺,是后面的馬車撞上了咱們的馬車,后面馬車的主人過來道歉了。”
只聽馬車里傳出來的聲音渾厚低沉,“馬車破損嚴重嗎”
“不嚴重,只是刮掉了一層漆。”
馬車里的人撩開側面的小窗簾朝外面看了一眼,說道“讓他走吧,不用賠了。”
陸尋抬頭遠遠的瞧了一眼馬車里的那人,看著衣著華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看起來很不好說話,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寬厚良善。
馬車里的人并不知道陸尋給他打上了一個寬厚良善的標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暗自發笑的。
陸尋心里十分感謝他的不追究,站在外頭道了聲謝。
看人家的馬車雖然不奢華,但也能瞧出來不便宜,本以為自己攢的錢得貼進去不少,沒想到對方并沒有追究這事。京城里還是善人多,要是遇見那種蠻不講理訛人的,那他這錢估計都要砸進去了。
春生很高興,因為不用給人家賠錢了。今天這事都怪他,他都想好了,要是對方讓賠錢,他那點錢肯定是不夠的。陸老爺若是幫他墊了,以后他就免費做工抵債。
現在倒好,對方竟然沒要賠償,可真是個大好人。
路上人多,馬車也多,十分擁擠。陸尋這次上了馬車之后,春生趕車十分謹慎,生怕再發生剛才的事情,他可不能再給主家惹事了。
還好后面的路比較順利,過了最擁擠的那條街,后面的路人和馬車都少了許多,一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春生終于趕著馬車回到了花溪巷。
春生將馬車停在門口,將小凳子放下來,說道“陸老爺,咱們到了。”
陸尋聞聲從馬車上下來,春生虛扶著他。鄭昀聽到門口有動靜,趕緊跑了過來,一看是春生回來了,就知道這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就是陸清哥哥的阿爹了。
既是陸清哥哥的阿爹,那他以后也必定會當做阿爹對待他的。
鄭昀趕緊幫忙把陸尋的包袱接了過去,說道“陸老爺您可算來了,夫人早就盼著您了。”
陸清這會兒正忙著準備做飯,聽到鄭昀在門口喊著他阿爹到了,他高興的從灶房里出來,快步迎了上去,親熱的挽著陸尋的胳膊關心道“阿爹,你終于到了,累不累一路上還習慣嗎”
陸尋被他扶著進了屋,邊走邊道“我走的慢,不累。一到城門春生就瞧見我了,這一路上還怪順利的。”當然,除了中間不小心碰到了人家的馬車的小插曲,其他都還算順利。
陸清道“我老早就收到你的信了,估摸著這幾日你也快到了,就讓春生去守著了,沒想到他去的還挺是時候的,一下就接到你了。”
他們倆說話的間隙,鄭昀把灶房里燒好的水接了一壺過來,泡了杯茶給陸尋,然后就又去灶房里幫忙去了,把地兒騰出來給陸清父子倆說話。
“春生是
個眼尖的,一進城他就看見我了,倒是省了不少事。”陸尋道。他初來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身邊沒個熟悉的人,面對陌生的京城心中多少有幾分膽怯。還好春生到的及時,直接把他接上了馬車。
dquo阿爹,你餓了吧,我先去灶房做飯,相公現在在翰林院坐班,中午不回來吃,家里人不多,就咱們幾個。公爹出去買東西去了,還沒回來,你累了先去東廂房左邊第一間的屋里躺會兒,那個屋我提前給你收拾好了,等會飯好了再叫你。”
自從得知阿爹要過來,陸清高興極了,一早就把陸尋住的房間收拾了一下,被褥全都鋪上了,里頭的東西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