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毒如此,甚傷恩義。合準永平路撫平縣所擬,
斷罪離異,追回元聘財錢,以為后來之戒。
不僅強制他們和離,還讓官府出面追回迎娶韓三娘的時候下的聘禮。
陸清聽完之后高興了不少,說道“好誒官府做的好”
聽完整個故事,陸清這下回過味兒,有些明白相公為什么要給他講這個故事了。
這故事里的韓三娘,可不就是隔壁鄰居那個后娘的影射嗎
看今天少年身上的傷痕,還有那一副臟兮兮瘦骨嶙峋的模樣,雖然沒達到故事里韓三娘虐待孩子的程度,但已經很過分了。
而且,誰知道少年舌頭有問題不能說話,會不會跟他這個后娘有關系
相公,那咱們能把這件事告知官府嗎官府會不會管呀
畢竟剛才相公也說了,這是發生在前朝的故事,如今是景朝,律法條例都跟前朝有所不同,也有可能官府根本不會管這件事。
宋聲也在思考著讓官府出面的可能性,他熟讀背誦景朝的律法條例,仔細想想,按照律法條例來說,的確沒有哪一條哪一例明確,有說虐待孩子該怎么判刑的。
但虐待孩子屬實太過分危及到生命的,官府若是知道也不可能做視不管,畢竟傷害孩子,屬實是傷天害理之舉。
如果官府做視不管,恐怕會激起民怨。畢竟后娘虐待孩子這種事,一旦散播出去,很容易引起周圍百姓們的同情與共鳴。
就算是迫于百姓們輿論的壓力,官府也應該會正視這件事情,積極處理的。
所以他擔心的并不是官府做視不理,而是官府會做出怎樣的判決。如果是像前朝所判決的那樣,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可如果只是打一頓板子,再把人放回去。很難保證以后對方會不會記恨著這頓板子在變本加厲的虐待孩子,把受的苦在孩子的身上討回來。
尤其是孩子的親爹一直放任不管,任由她打罵孩子。
所以這件事如果要捅到官府去,必須一擊即中,最好是強制讓他們和離。即便做不到這一步,也得簽署一個絕對不能打罵孩子的約定書,由旁人監督,一旦發現有虐待孩子的跡象,就讓官府出面強制和離。
宋聲想了想,安慰道“放心吧,我有辦法。只帶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告到官府,官
府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而他說的這個機會,還得少年來配合。
現如今,少年身上除了舊傷添新傷之外,大部分被虐待的痕跡就是不給飯吃,一直餓著。否則少年也不會餓急了偷愉跑出來偷東西吃。
這要比無端被打更加難受。畢竟挨一頓打也就過去了,可如果一直餓著,就會一直難受。從天亮到天黑,再從天黑到天亮,周而復始,連睡覺都困難。
所以他身上這些傷還不夠,還能正常的行動吃飯,現在瘦成這個模樣,后娘就算到了公堂也有話辯解。
所以必須要讓自己身上的傷更明顯,遭受的虐待行為看起來更嚴重才行。
故事中的郝家兩個孩子可能是無意觸怒了韓三娘,但現在如果少年狠狠心,讓自己的傷看起來更嚴重,也未嘗不能效仿故事中的做法,直接把后娘告上公堂。
聽到相公說已經有主意了,陸清這才放下心來。他就知道,相公這么聰明,肯定能有法子的。
就是可憐了那少年,才十歲,就要過著這般噩夢一樣的日子。
心里的石頭稍微放下了些,陸清開始犯困了。
宋聲捏了捏他的小臉,在他小嘴上囁了一口,說道“困了就睡吧,時候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