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搖頭。
“那吃飯吧。”
奇怪的一問一答結束,虞禮終于想要說話,聲音卻一時啞得厲害,她咳了一聲,又試圖清清嗓子。
江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倒了杯溫熱的茶湯出來遞給她。
小范圍的空氣中頓時彌漫起紅棗和蓮子的清香。
虞禮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江霖先她一步解答道“柳嬸來過了,看你睡著就沒忍心把你叫醒。”
他又拎起暫放在座椅底下的保溫袋,里面整整齊齊摞著兩排熟悉的食盒。
一小杯溫甜的茶湯喝完,虞禮好像終于打開身體某個開關似的,恍惚有種活過來的錯覺。
“柳嬸回去了嗎”
“回去了,說是與其在這兒守著,不如在家多做兩道營養餐。”
聽起來不太像柳嬸的口吻但畢竟無從查證,虞禮也只能應下。
這個點輸液大廳比之前少了有三分之一的人,江霖拖了把空置的椅子過來臨時充當桌子,將食盒蓋子一一打開,再往虞禮手里塞了把勺子。
柳嬸給她做的都是易消化的食物,拿勺子吃沒一點問題。
江霖自己也沒吃午餐,本來柳嬸中午打算做西餐來著,但情況有變,牛排總不方便外帶,干脆給他做成了漢堡。
剛才怕吵醒虞禮也就一直沒吃,江霖照顧好她吃飯后才拿起自己那個漢堡,拆開柳嬸層層疊疊裹的包裝紙,準備咬下之前,他忽然側目,果然看到虞禮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他稍頓,遲疑著把手里的漢堡遞過去“給你咬一口”
心里同時飛快地想著她現在能吃這個嗎牛肉漢堡應該挺健康的,就吃一口應該沒事吧但好像有點涼了,涼了還是別讓她吃了吧萬一又胃疼呢
原先隱藏在每一寸骨縫中的酸痛已經淡去,虞禮左右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想來已經不再發燒了,加之又睡了幾個小時,精神已經比早上要好太多。腦子有了可以轉動的力氣,眸光也清明不少。
她眨動眼瞼,試圖悄悄打量江霖的表情,最后發現他一切都很坦然。
大方無謂地遞給她自己的漢堡,就像昨天無比自然地喂過來那根雪糕。
虞禮謝絕了漢堡,微微偏過視線,只忽然莫名地問了句“你有真的表妹或者堂妹嗎”
江霖眉梢輕動“遠房的有,也不在同個城市,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幾面,怎么了”
虞禮狀似了然地輕輕“哦”了聲,嘴唇翕動,頓了頓,最后卻只搖頭說“沒什么”。
其實是想問他對自己所有妹妹都這樣親近嗎,但貌似沒有什么可參考的意義,到底還是作罷。
江霖提醒她“吃完飯還得喝一袋沖劑。”
虞禮點頭,看到他從口袋里拿出之前沒吃完的那顆奶糖,后知后覺想到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這幾天都要忌口了,什么生冷辛辣都不能吃,哎這個沒關系,柳嬸肯定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