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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水的時候旁邊有哭著不肯打針的小孩兒,護士拿糖在哄,我看她兜里糖挺多的,順便要了兩顆。”
江霖手上還捏著另一顆沒拆的奶糖,解釋道。
嘴里奶糖的甜味漸漸蓋過苦澀,虞禮表情也不再皺巴巴的了,隨之而來是有點不好意思“這好像是專門給小朋友準備的糖吧”
“那又怎么了,”想到好笑的事情,江霖低低笑了兩聲,“我說我妹妹也想吃,護士也不好意思不給吧。”
啊
妹妹啊
奶糖融化到最后一小塊,虞禮用舌尖輕輕抵在上牙膛,輸了半個吊瓶的液,她感覺自己有點退燒了,但腦袋還是暈得不行。
胸口也有點悶,她試圖將身上蓋到下巴的外套扯下去一點,才剛悄悄有所動作,又很快被旁邊人拉回原本的高度。
“開著空調呢。”江霖說。
于是虞禮只好放棄,之前胃疼到好像一整個都蜷縮起來了,不知不覺間現在痛意已經緩解了大半。她縮了縮脖子,小半張臉都藏到了外套下,鼻尖嗅到的是家里常用的那款留香珠的淡雅花香,令人莫名安心。
驟然襲來的困意讓頭更重了,虞禮眼皮發沉,好像就算此刻坐得不算舒服,下一秒也能完全睡去。
只不過在完全闔眼之前,向一側傾斜的腦袋被一只大手輕輕托住了。
再然后她便被強制性地靠在身邊人的肩頭。
脖頸有了可以依托和支撐的地方后舒服很多,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之際,虞禮趁著還有意識,對江霖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
或許后面還應該再加個稱呼,比如,謝謝哥哥之類的。
如果是哥哥的話,似乎什么都能解釋得通。
周遭聲音吵吵嚷嚷,有孩子在哭,有老人在咳嗽,有男人在呼喚護士,有女人在絮絮念叨,還有電視里主持人無比標準的播音腔總之亂七八糟匯聚在一起,編織成此刻真實又飄渺的背景音。
虞禮意識不清,卻還是在腦海里捕捉到了一些輕如線團的思緒,無奈絲線纏纏繞繞,想理清楚,眼睛莫名發酸、脹意飽滿,實在只能放棄。
算了
虞禮一覺醒來時,吊針已經掛到最后一瓶了。
江霖看著她微微睜眼,緊接著又因為乍然接觸到亮堂的光線,下意識地瑟縮躲避了一下。江霖由著她不清醒的腦袋在自己肩上蹭了蹭,直到她逐漸清醒,最后反應過來坐直身體。
可愛。他默默想著。
“還想睡嗎”
她搖頭。
“肚子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