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時候她似乎都意識不到自己某些行為有多親密。
就比如此時此刻,江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輕淺的呼吸,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來自院子里她時常修剪照顧的滿墻月季。
從精致的五官到修長的脖頸,再往下是露出一半的纖細鎖骨。
這么近距離看她。
江霖總覺得有點癢,又說不上具體哪兒癢。
他些微地感到不知所措,視線飄忽了沒一會兒,聽到少女聲音溫軟輕細地開口。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呢。”
江霖明顯僵了僵,按照她說的做,看到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再對上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瞳,溫柔得宛如流淌的月光。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江霖幾乎是機械性地點了頭,甚至都忘了她剛才在問什么,腦子里只剩一個想法,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虞禮終于往后退了退。
果然不開心呢。
她輕咬著下唇“心情不好的話就更不能在家悶著了。”
江霖眼里有那么一絲絲的掙扎,最后還是選擇無視,轉而斂著心緒誠懇地問“那咱們去哪兒”
本來還期待她能有什么好計劃。
結果虞禮想了想,仿佛靈光一現“去跑步吧。”
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江霖“什么”
雖然虞禮本身并不喜歡,但不得不承認,運動真的很神奇。
很多情況下,人只要運動起來,就可以很容易忘掉不愉快的事。
不過今天沒車,出不了遠門。
盡管昨天阿豐夸張得將自己的難過表現了一番后、看起來就像個沒事人了,但江霖還是堅持給他放了天假。阿豐本想拒絕,虞禮也再三肯定他們周日不會出門的,讓他放心在家休息好了,這才勉強接受。
跑步這種運動最不受限制,幾乎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
尤其在他們這片別墅區內,路面開闊平坦、環境又干凈適宜,柳嬸一有空就會在小區里散步鍛煉,沒有比這兒更適合跑步的了。
江霖在換運動鞋的時候都還是懵的,想不通怎么就突然要出來跑步了。
直到真的被虞禮拉到門外。
“天氣也很合適。”虞禮抬頭看了眼天,今天也是陰天,但少了昨天那種雨要下不下的沉悶感,總的來說是個陰涼的天氣。
她煞有介事地開始安排跑步的路線規劃,江霖聽著聽著,猝然輕笑了聲。
好吧。
畢竟她平時那么不喜歡上體育課,今天卻主動提了要陪自己跑步,多難得不是。
跑吧,動起來吧。
不過江霖也沒高估她。
繞著幾幢別墅之間的小路,才跑了一圈半,不出所料就看到虞禮速度已經逐漸慢到像在走路了。
江霖維持著慢跑的姿勢陪她身邊,好笑道“這才多少路就跑不動了嗎”就這點運動量,根本連冒汗的要求都達不到。
和學校的塑膠跑道不一樣,小區里道路雖然乍看都很平坦,實則有許多段小路都有坡度,上上下下地跑更吃力。
虞禮一開始的決心早就沒了,喘息急促,雙腿愈發沉重。
想跟江霖說你要不自己先跑吧,又聽他在旁邊鼓勵道“再堅持堅持,就快到家門口了。”
這種事也不是說被鼓勵兩句就能堅持下去的。
虞禮都沒有搭腔的力氣,又咬牙努力地跑了一段,最后徹底放棄跑這件事,改為走路了。
江霖感覺她這體力還是得多練練“不是說好陪我跑的”
虞禮頭一次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真的、真的跑不了了。”
江霖繼續逗她“那我心情還是沒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