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準備破罐破摔之際,有熟悉的聲音溫和地喊了自己一聲。
“宛宜。”
竊竊私語聲不斷的這一塊角落驀地安靜。
楊宛宜抬頭看向站在自己桌邊的虞禮,愣愣地“啊”了聲。
忽然感覺坐在這邊的同學都在看自己,虞禮以為是自己站著太顯眼了,便直接在楊宛宜桌邊蹲下。
蹲下之后就變成她來仰頭看楊宛宜了。
虞禮小聲跟她說明來意“我們要不要趁現在去繼續畫板報呀,今天下雨,江霖不去打球,所以放學我可能得直接和他回家。”
言下之意就是放學可能沒有時間門畫了。
楊宛宜雖然人還有些怔愣著,但腦袋已經下意識點下去了“好啊。”
虞禮想到什么,又補充“你不用再把椅子搬來搬去的,江霖說你踩他不坐的那把椅沒關系,他真的不介意的。”
楊宛宜由于表現不出震驚,反而看上去顯得淡定“那提前謝謝他了。”
雖然已經蹲下了,虞禮仍然感覺身邊還是有視線落到身上,于是對楊宛宜笑了一下,跟她說“那我先去后面等你。”
這邊詭異安靜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虞禮走后,過了幾秒,楊宛宜忽然聽到后桌傳來不太自然的動靜。
像是驚訝地吸氣,以及水筆不小心落在地上的聲音。
楊宛宜后知后覺
臥槽,突然有被爽到
本來楊宛宜覺得靠自己和虞禮兩個人,一節課時間門把剩下的板報畫完其實夠嗆。
結果沒想到池淼淼和夏漣漪也來幫忙了。
夏漣漪看起來更像是閑得無聊過來湊熱鬧的,至于池淼淼,楊宛宜心里覺得她不像是為了幫自己、應該是只想幫虞禮的。
不管怎么說,人多畢竟力量大嘛。
大家一起分工干活,效率一下子就上來了。
江霖和謝楚羿打了大半節課游戲,最后手機快沒電了才結束,臨下課前一回頭,身后黑板報的完成度已經百分之九十五了。
板報多以圖畫為主,虞禮早就把文字內容抄完,也開始幫忙涂顏色了。
此刻已經涂到最下方的草地,黑板下端很低,本來坐著畫會輕松很多,但教室后面沒有多余的椅子,為了涂這一小片綠色又不想特意去把自己椅子搬過來。
可一直彎腰也太累了,因而虞禮涂到一半就換成了蹲著的姿勢。
涂完最后一筆,虞禮沒立即站起來,目光來回掃了兩遍,檢查是否有漏畫的地方。
忽然感覺身后有人在盯自己。
她茫茫然地回頭,果不其然對上江霖的視線。
江霖索性轉到后面坐,長腿隨意伸著,稍微挑眉“你就只負責涂綠色”
“粉色的郁金香也是我涂的。”像是為了證實這一點,虞禮把畫筆和顏料盤拿在同一只手,空出來的右手張開五指給他看。
手指和手掌上難免沾到粉色和綠色,顏料這種東西沾到一點就很容易涂蹭開來,因而她這手一時看起來臟兮兮的。
江霖直接在旁邊桌上抽了張紙巾蓋到她手上,甚至動手幫她擦了擦。
虞禮也沒躲,任他動作,倒是江霖沒擦兩下就停頓住。
然后對自己莫名其妙干嘛呢這是。
虞禮歪了下頭,手里抓著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那張紙巾,小聲告訴他“顏料干掉以后是擦不干凈的。”
話音剛落,她左手的繪畫工具突然被人接過。
池淼淼把畫筆和調色盤擱到地上,順便把虞禮拉起來,反正兩個人手上都五顏六色的,互相碰到也無所謂。
“走吧,”池淼淼牽著她手沒松開,“一塊兒洗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