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牛在電話里告訴沈清,晚上啞巴回到家以后。
他一直在附近守到半夜,果然看見有人鬼鬼崇祟的順著下水道管道,爬到啞巴家的廚房,擰開了煤氣灶,想放火燒死啞巴和他老婆
這是想殺人滅口啊,沈清覺得蘇啟蘭做的挺絕。
如果啞巴今天跟蹤綁架她的事情成功了,那么今晚這把火除了燒死啞巴倆公婆以外,還會燒死她。
等大火撲滅,她和啞巴倆公婆的尸體在廢墟中被發現,就算記者和警方調查,最后估計也調查不出什么來。
因為蘇啟蘭這時候已經出國了,而且割掉啞巴舌頭的人是她這件事,也是蘇啟蘭欺騙啞巴倆公婆的謊言,除了他們倆公婆之外,沒人知道這段根本不存在的仇恨。
這把殺人滅口所放的火,最后可能只會得出一個啞巴綁架女老板,想謀財害命,最后卻因煤氣泄漏,三人死于火場的新聞。
到時候所有的真相和冤屈,連帶著她想知道的真相和過去,都會掩藏在把大火中,和她的尸體一起被燒成灰燼。
沈清后背脊梁骨爬上一抹冷汗“你們呆在現場別動,我馬上過來。”
毫無睡意的沈清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在這種危險關頭,彪哥自然是一天24小時貼身保護沈老板的。
讓沈清意外的是,她坐在車上往啞巴那邊趕去的時候。竟然在別墅門口看到了拿著紅朱砂,在大門墻上畫畫的仲子光。
“你干什么”沈清納悶。
師傅,我在給你的大門畫門神。仲子光指著大門上完成了一半的門神像說“關公、張飛兩位門神可以驅邪避鬼,有他們給師傅鎮宅,必能衛家宅、保平安
仲子光本來想給沈清一個驚喜,但沒想到門神像畫到一半,竟然被發現了。
一般的門神,都是請門神畫像回去貼在墻上。
但是請門神的風俗,在21世紀的內地幾乎消失了。就算在1970年的內地,也因為破四舊,這些風俗更是沒人敢提起。
但是有人能為你祈福,在半夜偷偷來到你門前為你畫上兩幅門神像,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照顧的感覺,誰來都會被感動。
見他手上臉上全是被誅殺染紅的顏色,就笑著遞了紙巾過去“辛苦了,但是我現在有事情要出去,你要是累了就進屋休息,我讓aya給你煮宵夜吃。
aya是菲傭的名字。
仲子光聽到沈清要半夜出去,舉起手里的電筒照著沈清的臉仔細看了看,見她雖然穿著睡衣,但是面色和印堂都帶著光華,此行不會有危險,這才笑著說“去吧師傅,等你回來,門神像我也畫好了。
沈清坐在車上離開家的時候,還能聽見仲子光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她頭探出窗,看到仲子光打著手電筒站在大門口對自己揮手,不免笑了起來。
“這小子沒心沒肺,永遠都沒煩惱似得。”開車的彪哥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打算解決了縱火犯的事情,回來也找仲子光求一張平安符,給蘇米塔送過去。
深更半夜的香江,車少路寬,彪哥車又開的快。原本要四十多分鐘才能抵達啞巴家,彪哥只用二十分鐘左右。
沈清到了啞巴家的時候,那個縱火犯已經被火牛和啞巴輪流審問了一遍,此時正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求饒。
“沈老板,已經問出來,這爛仔根本不知道是誰讓他放火的。火牛遞了一個信封給沈清讓他放火的人,只塞了這封信在他的屋里。
沈清接過信封,發現里面的信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上面只有兩行字。是讓爛仔在7月3日晚上凌晨2點,在尖沙咀的蝦尾村38號開煤氣放火,事成之后再給10萬尾款。
大佬,我真的唔知系哪個人讓我放火嘶,對方只在我房間里塞了這封信同10萬港幣,還說事成之后再給我10萬港幣。”爛仔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