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旁邊凹陷的位置瞬間彈回原樣,江嵐茵聽到她驚呼了句國粹,罵罵咧咧沖到門口。在柜子里拿了件外套跟上,兩人沖到隔壁房間,敲門聲震耳欲聾,幾乎要把其他客房的住戶吵醒。
季聽肆穿著整齊的睡衣開門,一個音節還沒說出口,季恩珮借著身形瘦弱,從側邊鉆進去查探情況。
江嵐茵你們在干什么
“鍛煉身體。”
難得在她臉上看到這種復雜的情緒,季聽肆只覺莫名其妙。馬上十一點,你們不睡覺在房間鍛煉身體“我看他瘦的跟小雞崽似的,就讓他做滿一百個俯臥撐再睡覺。”
江嵐茵
這是變相的體罰嗎
兩臂撐著做俯臥撐的陸承風不敢停歇,身體上的疼痛和汗流浹背,讓他忘了自己做了多少個,有沒有達到標準。
季恩珮心疼地皺著眉,口無遮攔抱怨始作俑者,不怕自己被教訓“風風的體質跟你沒法比,一百個俯臥撐,你累死他算了。
他跟我說平時做鍛煉來著,難不成為了應付我在撒謊季聽肆聳聳肩,詢問的口吻單純無害,雙臂環胸靠在衛生間的玻璃門上,俯瞰的姿態很是隨意。
季恩珮“考驗他也要找個合適的時間吧,哪有人大半夜這樣,你就是看風風不順眼,你就是在挑刺
“阿肆,”江嵐茵拉他到一旁,剛才不是答應我不為難人,怎么轉頭就變卦,跟個孩子似的這么愛記仇。
季聽肆眼神閃躲,揉揉鼻子,道歉黏在嗓音里“我知道錯了。”
“快起來吧,”江嵐茵上前將他扶起來,無視身后捕不情不愿的人,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去玩最后一站,結束后一起回寧城。
可我還沒做完
陸承風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屋子里最有權威的人一句話,否定自己今天晚上所有的努力。
聽不清楚話嗎,我家奸奸讓咱們早點休息。
猶豫幾秒鐘后,陸承風恍然大悟,竟才明白過來
面前這位是怕老婆的主,他從地上爬起來,拉平衣擺后點頭
謝謝哥,也謝謝嫂子幫我。
等人進了浴室鎖上門,季聽肆伸手捏妹妹耳朵想要教訓一番,卻被她側身靈活躲過。季恩珮掃過來夾帶仇恨的目光,齜牙咧嘴的樣子看上去很有威懾力
你如果再欺負他,短時間內我們就斷絕兄妹關系吧
“嘿,翅膀硬了竟敢威脅我了”
“阿肆,”江嵐茵擋在門口,無奈嘆口氣,不準胡鬧了,回去老老實實睡覺。“我哪有胡鬧,我是在篩選一個男人的真實品行”
江嵐茵“慢慢篩選唄,不急這一時半刻。”
你今天向著季恩珮,轉過頭對付我,”季聽肆委屈道“連你也覺得我做得過分了
站在中立場合,江嵐茵無權判定誰對誰錯。
你身為哥哥,當然處處為了珮珮著想,而佩佩維護自己的男朋友跟你放狠話也沒有錯。既然各執己見,那就把這一切交給時間吧。
回到房間關燈躺下,進入淺眠之前,隔壁都沒有什么動靜。知道旁邊的人還在生氣,說多無益,她翻身蒙住頭,呼呼入睡。
從第二天早餐開始,他們各吃各的沒有交流,直到上午逛完融創樂園,返程去機場,水火不相容的兄妹倆也沒有說上一句話。
這也挺好,省得一開口就吵架,她和陸承風夾在中間不好辦。
冷戰開始的第一天,季聽肆寧可窩在狹窄的沙發上,睡得渾身酸疼,也不愿回紫金山莊住。江嵐茵不忍心他這般,只好邀請他去臥室。而這樣下來,吃苦受罪的人竟變成了自己。
折騰到晚上十一點半,簡單沖完熱水澡回到臥室,她看著床上渾身清爽的人,突然明白了羊入虎口這個成語的最高造詣。
“阿肆,你打算跟珮珮冷戰多久”
正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打字的人停下,認真回答“過幾天再說吧。”
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