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掏出鑰匙打開大門并鎖上,門縫外邊的那道光才消失。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的接觸,提及季聽肆在認識的第三天就表白,會借助勢力達到目的,是一個善于玩弄潛規則的人,恐怕無人相信。
就連江嵐茵也沒想到,他的轉變這么大,目前看來,自己好像沒那么討厭他了,甚至還有一點點好感。
轉念一想,他們高中曾在一個學校念書。
莫非是校慶那年自己主持節目,他一個身在重點班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人,有關注過推開客廳門,冷制壓抑的氛圍打破猜想。
很少在大伯父臉上見到那么為難的神色,以為是自己晚歸造成的,所以坐在沙發挨著大
伯母時,她非常謹慎。
過了幾秒,不見大家開口,江嵐茵才用氣音小聲詢問這是怎么了
大伯母“剛跟錢晁吵了一架。”
今天的家宴本就鬧得不愉快,錢晁那個人對結婚話題不依不饒,句句點在小姑年齡上,她猜到回家會是這樣。
“我小姑人呢”大伯父氣道“拉著行李去住酒店了。”
如此叛逆的舉動,一向聽大伯父話的小姑做不出來,所以這件事不用問,江嵐茵就知道是錢晁慫恿的。
他們在一起八年間,但凡錢晁有一點不痛快,小姑就會把他當寶兒一樣哄著。
也沒救過她的命,也沒在困難的時候什么經濟幫助,有的只是陪伴和花言巧語的體貼,而這一套卻把小姑拿捏得死死的。
別擔心了,小姑非得撞了南墻才回頭,凡事只能她自己想通了才行,任何人勸都不好使。
大伯父唉聲嘆氣“奸炸說得沒錯,她這個人就是吃點虧才長教訓,你以后找男朋友了眼睛放亮,別學她。
“我不會的。”
時鐘已過十一點,江嵐茵打了幾個哈欠,困得準備起身上樓睡覺,手臂一道力量將她拉回原位。就知道大伯母在電話里八卦不成,回家一定會嘮叨,果不其然。婢奸啊,你那個同學看著很不錯啊,長得帥個子也高,在寧城做什么的,他家境怎么樣
江嵐茵實話實說“人家是寧城清和集團的接班人,家族財力雄厚,咱們這種小康家庭配不上,我跟他是老同學又是朋友,不可能發展的。
“這么有錢啊,”大伯父擰著眉,深謀遠慮,這種公子哥兒身邊少不了紅粉知己,以咱們家婢炸的本事降不住,做朋友就可以了,錢不夠花了跟我說,可千萬別被他耍得團團轉。
放心,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江嵐茵語氣平靜“我一個做情感主持的什么人沒見過。
大伯母又纏著她,問你上次說要在寧城買房子,選定樓盤了嗎
這件事本來要放到明天說的,看他們這么心急,江嵐茵翻出跟顧聰的聊天記錄,“現在vr在線看房,很方便的,目前選了這三個戶型
,我把鏈接轉發給你,你和大伯父看完咱們再商量。
很少玩手機的大伯母嘟囔著“畫面轉來轉去看得頭暈,轉發給你大伯父吧。”
行,”她又補充道“房源信息還有周邊有什么都寫得很清楚,你們相中哪個咱們約時間去看。
大伯父戴上眼鏡,注意力已經放在視頻界面上。“我先上樓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看房不急。”大伯母擺手好,去睡吧。
她剛收拾完躺在床上,微信“叮”一聲響起。s:「我到家了」
江嵐茵「好」
點開季聽肆的頭像,把原始微信名字改為真名,返回后看到他發來的最新消息。季聽肆「你明天什么時候回寧城」
看到這句問話,江嵐茵猜到他應該是想讓自己趁車,還沒回答已經買過車票,對方下一句緊隨其后「我開車回去,車上只有我自己,順路載你一程」
剛打出一句話的手頓住,她將文字刪除,改為委婉又不確定的話語「我明天看情況吧」
季聽肆「好,無論搭不搭車,記得回復我」
想起上周六他生日約吃飯,等不來人居然從中午待到晚上,江嵐茵不敢再讓此事重演,「好,那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