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茵往車窗外看去,24小時營業的大藥房旁邊,正好有家男士服裝店,門頭的牌子跟大牌毫不相關,是家私人店鋪。
她拿著錢下車,以最快的速度買完藥后,卻被什么尺寸的褲子給難倒了。
想到運動褲有彈性,對腰圍沒有要求,江嵐茵當機立斷老板,拿一條運動褲吧。
老板“你男朋友多重”
他平時有健身,身高大概185以上吧,差不多80公斤
江嵐茵對男生的身高體重并不了解,時間緊迫也不可能跑回去詢問,百度之后估算了大概數據報給老板。
她抽了條跟季聽肆上衣差不多的顏色,付完錢離開。剛上副駕駛,安全帶還沒扣上就把袋子遞給他等會兒到醫院去衛生間換一下,還有這個,剩下的零錢。
季聽肆啟動車子時低頭瞥了眼,無奈道“我跟二百五真是有緣。”
什么250
江嵐茵一頭霧水。
之前在南溪小鎮,你臨走前塞給我250塊。
江嵐茵如夢初醒般“哦”了聲,你當初不是在我這里存放了一千塊么,去掉假期時候的開銷,余下249塊,我去找民宿老板換零錢,因為不夠所以才拿了250塊給你。
季聽肆拉長尾音,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這么特殊,罵我還要付錢呢。”
“哪有,”江嵐茵不該笑他,乖乖坐好,不再打擾他開車。
到了醫院,江嵐茵先去找舒智,得知舒大叔輕微腦出血,醫生正在做檢查。
以為舒智開口要責怪她,沒想到居然這么善解人意地道歉
抱歉江主持,我爸爸昨天聽說了我的事,一時氣不過才
來這里看我,沒想到剛好碰到你們。江嵐茵坐在旁邊,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安慰道“也怪我,沒有提早解釋清楚。”
“關于上節目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應了,”舒智用手上的紙巾擦了下眼淚,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少,“我爸本來有高血壓,再加上今天腦出血,我真不知道之后還會出什么事,我媽媽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家里的一切都是爸爸來扛,他已經很辛苦了,如果他再倒下,我們這個家怕是完了。
江嵐茵深有感觸,作為子女,不能只顧自己的痛快而讓家長跑斷腿。“我明白了,上不上節目是你的自由,等周五開播,我會盡力不讓男嘉賓把輿論鬧大。”
舒智聽到她的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節目為了噱頭,不顧嘉賓的感受。”不會的,其實,我有些情況跟你很像,只是我當初只顧著自己。
病房門打開,醫生摘下口罩詢問哪位是病人家屬
舒智我是,我爸爸情況怎么樣了“需要住院觀察,你們去辦理手續吧。”
季聽肆趕到時恰巧聽到這句話,伸手接過單子默默離開。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場,這些糾紛會是江嵐茵一個人承擔,覺得有些虧欠的人跟舒智交代了句話,抬步跟上去。
找到季聽肆的時候,他正在刷卡結賬。江嵐茵停到他身邊接過賬單,又順手打開微信就要當場報銷。
還沒輸完金額,賬單就被人奪走,接著是央求的話語江嵐茵,幫我換下藥。
稍稍抬起眼皮,視線落到臍腹部側邊,江嵐茵講話直接這個地方,你不是很順手么
季聽肆抬起早已愈合但佯裝無力的左手不行,我手笨。
休息室坐著三三兩兩的人,江嵐茵把新的紗布掏出來,撕去包裝,單手掀開衣角。
季聽肆的身子微微后傾,左手肘搭在椅背上,將她困在自己的包圍圈里。整個空氣里除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他身上的雪松香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