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早上七點,枕頭旁邊的手機準時亮起,她看了眼,發現是昨晚那個韓先生。
“早安。”
短短兩個字的語音就有兩秒鐘。
江嵐茵
她視若無睹,不想回復。
再之后,那位韓先生總會給她發很多消息,基本都是他四五條,江嵐茵才“嗯、哦、啊”禮貌性地回復一下。
短短兩天時間,她就知道了這位韓先生的身家背景。
家坐落在京都何處,兄弟姐妹有幾個,都是從事什么行業,他名下有多少車房,存款大致幾位數,甚至連無疾而終的幾段感情經歷,前女友因為什么原因分手,都跟她全盤托出。
江嵐茵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也
沒遇到過喜歡的男生,但對方積極的行為,顧名思義是在追她。
就在第三天那人緊接熱情攻勢的時候,江嵐茵直言不諱道
「不好意思韓先生,我課程很滿,沒時間回復,如果有需要翻譯的文件,近期騰不出時間,所以不會再做這份兼職了」
過了兩分鐘,對方發來一段文字
「說出來怕你不信,雖然我經濟穩定什么都不缺,但最近幾年工作忙顧不上交女朋友,家里人催得緊,前幾天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很不錯,比我小十歲,不浮不躁,學習之余還兼職賺錢的女孩子已經很少見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試著交往吧」
江嵐茵回復得很直接「謝謝韓先生的欣賞,但很抱歉,目前我以學業為重」
對方鍥而不舍「你不是學播音的么,孤身在外沒有關系渠道,就應該多結交些朋友,我認識京都電視臺的主任,等畢業了可以安排你去那里工作,女孩子嘛,長得漂亮背后沒有靠山,在京都很難立足,我可以做你的靠山」
江嵐茵看著他一句比一句長的話語,以及最后露骨的說詞,僅存的一點禮貌煙消云散。她面帶微笑,神情冷漠,胡諂道
「唉,可惜我大二的時候已經結婚了,家里安排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畢業后我就回老家生孩子」
韓先生
」
「你看上去完全不像啊」
拒絕的話說到這份上,對方早已明白她是何意。誰知下一刻,他暴露本性,不依不饒「談戀愛不一定非要單身才行,結果當然也不重要,大家享受過程玩得開心點,爽了不就行了」
江嵐茵只覺得自己像吃到了蒼蠅那般惡心,不僅視線受到污染,三觀也被震撼,當機立斷拉黑了那位韓先生的微信以及電話號碼。
工作后,也有過一兩次被人這么騷擾,所以江嵐茵對這種包養以及潛規則的詞匯,很排斥,甚至敏感。
她背后空落落,沒有人撐腰,只能自力更生。
認識季聽肆是緣分,他們又好巧在同一個城市工作,雖然假期時間兩人幫警察尋回失蹤的孩子,他又見義勇為受了傷,但江嵐茵對他只有欣賞,至于更進一步的男女朋友關系,進展太過倉促,又不了解彼此,所以那天晚上,在季聽肆表白后,她委婉拒絕了。
礙
于這個小插曲,江嵐茵心里像有根刺一直懸著,一想到回寧城的四個小時,車內只有兩人,她就渾身不自在。
提著行李下樓,還在思量如何拒絕的話語時,一抬眸,看到滿面愁容,守在民宿大門口的季聽肆。
彼時,他靠著門框,受傷的左手包著紗布,頭發被精心打理一番,穿著件黑色沖鋒衣,兩指夾著剛點上的細支煙,抽得漫不經心,煙霧彌漫在那張慵懶痞帥的臉上,像個落魄貴公子,倒是顯得有些凄慘可憐。
聽到行李箱摩擦地面的聲響,他回頭,主動上前幫忙。
江嵐茵躲開他的手,斟酌片刻,才道“季先生,我不能搭你的車了。”
季聽肆眉心蹙起,有些不悅“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