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部相機的購買鏈接發給我,下周一上班,我到單位就辦理賠償事宜。”
沈拓把碎裂的相機放回桌上,語氣散漫并不在意這點損失
“賠償倒是不必,你有沒有受傷”
“受傷的另有其人,”江嵐茵笑了下,隨即一本正經“我們簽了合同,當然要公事公辦,沈師兄已經免去我的押金,再繼續占你便宜就不厚道了。”
沈拓并非那種被三言兩語就改變觀念的人,前提是,這個人不要是江嵐茵。
“我工作室的相機都買了保修,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聽到金額變小,攥在一起的手掌緩緩松開
“行,那沈師兄等下把維修單據發給我,下周一上班我去辦。”
沈拓拿起搭在辦公椅的外套下班,臨走前囑咐還在加班的員工,又安排前臺,到7點就給大家訂晚餐。
“師兄有件事得麻煩你,”他沒有按電梯,而是繼續跟電話里的人交談,“明天幫我約星晨出來吃頓飯。”
到了醫院門口,江嵐茵捂著話筒,和司機說了句“我等下在軟件上付款”后下車。
“我等會兒忙完了問問,”江嵐茵疑惑,“沈師兄,你女朋友,不應該自己約嗎”
沈拓嘆了口氣,無奈道“她把我聯系方式拉黑了。”
“你們又吵架了”
“沒有吧,”沈拓說這句話的時候思考最近發生的事,除了工作下班偶爾聊天聚餐,再沒別的,“我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過幾天就把我放出來,可這都快一個星期了。”
“晨晨最近為了趕稿經常通宵,沈師兄別總是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多花點時間關心她,就不會出現拉黑的問題了。”
沈拓“江主持下了班還不忘調節情侶問題,職業病太重不好。”
“不好意思,我習慣了。”
醫院門口嘈雜,來往人員密集,江嵐茵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不敢再耽擱
“沈師兄記得給我發維修單據,我忙完再聯系晨晨。”
“好,拜拜。”
剛進醫院,門口道岔上升,一輛熟悉的黑色大g緩緩駛來。
她占了車輛右轉通道,停下來讓路,視線落在車牌號上,才發現這輛車是季聽肆的。
等了幾分鐘的拼車,她還能比季聽肆早到,遲到看來是不必擔心了。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季恩珮微笑朝她招手
“嵐茵姐姐在一樓大廳等我們吧。”
“好。”
一樓大廳有來往會診和拄著拐杖下樓做復健的病人,聞到空氣里彌漫著戊二醛的味道,那是她時隔多年甩不掉的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糾紛問題必須來,往常無論大病小災,她能去診所就絕不來這種地方。
人山人海中,她看到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
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背著雙肩包,沉甸甸的書本墜得肩膀下塌,女孩扶著一名拄著拐杖的中年男子,雖寸步難行,但他們臉上都掛著笑。
是那種,劫后余生幸福的喜悅。
假如
“嵐茵姐姐,你發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