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在身邊陪著也好。
吹了個頭發,謝澤之那邊也收拾好行李,丁建國知道了這件事,原本想要和他們一起回去了,不過被黎楠給婉拒了。
他本來要求自己提前回去還帶上謝澤之就很不合理了,丁建國又是這一次的帶隊教練之一,他要是跟著黎楠一起離開,不太合適。
丁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手了。
之前謝澤之也帶著黎楠去參加了幾次比賽,丁建國對謝澤之還是很放心的,因此就放任兩人離開了。
俄羅斯叫車不是很方便,謝澤之是和酒店提前約好了,付了一點錢才叫到了凌晨把他們送去國際機場的車。
到達俄羅斯的國際機場,此刻機場內冷冷清清的,都沒幾個人影。
這也不奇怪,畢竟現在是深夜,深夜來乘坐飛機的人本來就少,候機大廳都只是亮著稍顯昏暗的暖黃色燈光。
兩人值機,將行李托運,過了安檢距離登機都還剩下兩個多小時。
候機大廳有點冷,黎楠縮了縮脖子,突然覺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冷冰冰的,仿佛能凍到人的骨髓里去一樣。
謝澤之不知道從哪里買了一杯熱可可牛奶,遞給了黎楠。
黎楠接過那紙杯,滾燙的溫度從手心傳來,逐漸蔓延至全身,暖和了他因為寒冷凍得有些僵硬的手
指。
“喝一口”謝澤之說,“暖一暖身體,別感冒了。”
謝澤之在黎楠的身邊坐下,他的另一只手上也端著一杯一模一樣的熱可可牛奶,但他沒有喝,只是握在手心中取暖,謝澤之不喜歡甜食,像是熱可可牛奶這樣甜到膩人的飲品,更不是謝澤之會喜歡的了。
水蒸氣緩緩上升,逐漸模糊了黎楠的視線。
黎楠抿了抿唇,吹了幾下才喝了一口,這杯熱可可牛奶是自動販賣機現做出來的,因為俄羅斯人偏愛甜食,這熱可可牛奶比起國內的要更加甜上幾分。
一口下去,甜意和熱流順著食道散開,流向四肢百骸。
“我剛剛哭的時候,是不是很丑”黎楠突然問道,“一時間有點控制不住,不會是眼淚鼻涕一起冒出來的那種吧”
他聽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只是條件反射地掉眼淚,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么哭的來著了。
謝澤之聞言頓了頓,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剛剛黎楠掉眼淚時候的畫面。
說實話,謝澤之很少看見黎楠哭,這么多年了,甚至都沒見過黎楠紅過幾次眼眶,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們剛剛認識那會,得知他母親和他幼年時候的事情后,才十歲的黎楠在那個新年夜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會的謝澤之很詫異,一度以為黎楠是一個脆弱的小孩,但相處久了,謝澤之才發現黎楠是個開朗樂觀非常堅強的小孩。
似乎什么事情都無法打敗他,即使遭受了像是這次一樣,來自裁判的不公平對待,黎楠也能靠著自己扭轉局面,從來不會向任何人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剛剛不同。
剛剛的黎楠像是丟了靈魂一樣,直愣愣地掉眼淚。